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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很是无语地白了徐素语一眼:“小姑娘,你脑子有问题吗?我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没你这么耍人玩的。”

  “你看,我既不是你爹妈,又与你非亲非故,你哪儿来的脸拿你那几块钱的票,换我这十几块钱的票的?还美其名曰为我好?呵,我脑子没病,但是你这脑子,是真得去看看了,哦,对了,厚脸皮也去看看吧,你这左脸皮撕给了右脸皮,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也是个大病呢。”

  “你你你……”女人被气得蹭的站起身,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向徐素语:“我可是刚做过心脏手术,如果你把我气坏了,是要给我偿命的!”

  江隼已经从上铺跳了下来:“哟,原来你得的是心脏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的是精神病呢,这么会倒打一耙,看来我刚刚猜错了,你家祖上不是纳鞋底的,是住在高老庄耍九齿钉耙的呀。”

  徐素语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行,他家江隼这阴阳人的本事也是日渐增长了。

  “哎哟,哎哟……”女人捂着心口就要往后坐:“我这心口被气的快要疼死了。”

  旁边她那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立刻过来搀扶住了他:“老伴,你没事吧,你刚做完手术,可不能太激动。”

  女人重新坐回床上,靠在男人怀里,喘息都重了几分,男人忙给她喂了几口水后,让人躺在了床上。

  他转身走到徐素语身前,语重心长地道:“小姑娘,我家在绵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实在是……我爱人真的重病在身,刚做完手术,身边需要人照顾。

  你们都是大好青年,也不希望跟你们同车厢的行人出了什么意外吧,那你们未来想起这件事,得多自责呢。”

  江隼嗤地讥讽一笑:“生死有命,到了时辰就是得该死死,该埋埋,她死她的,关我们陌生人什么事?放心,你不用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只会嫌她死在我们面前晦气,不会自责的。”

  徐素语点头:“这话挺有道理的。”

  男人脸色一沉:“你们别不识好歹!若我爱人真出了事……”

  “那也是你爱人倒霉,命该如此,”江隼歪头痞笑一声,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到时候同志你就节哀顺变吧。”

  中年女人见对面的小姑娘油盐不进,男人又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什么好东西,这票看来是换不成了,但她不想受着闲气,直接坐起身,拽住了男人的衣袖。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流了个眼神后,男人低头附耳在女人唇边。

  女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笑了一声,扫了徐素语和江隼一眼后,对女人道:“老伴,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5车厢了。”

  女人点头。

  江隼和徐素语也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两口子没安好心。

  徐素语将早上阿姨刚烙好的饼取了出来,递给了江隼一个,江隼自在地坐在她身边:“哟,这饼还热乎着呢。”

  “阿姨把带馅儿的放在了下面,自然热乎一点,快趁热吃吧。”

  江隼刚咬了一口饼,被满嘴的酱香肉汁香了一嘴,门外就走进了一男一女两名火车乘警。

  两名乘警身后还跟着刚刚的中年男人。

  男人走进来,得意的扫了徐素语和江隼一眼后,回到了中年女人的卧铺旁坐下。

  乘警走到江隼身前:“同志,有人举报你们两个关系不正当,像是在乱搞男女关系,我们作为乘警,有必要过来检查一下。”

  徐素语:……

  想过对方手段不会太高明,但没想到,为了个座位,他们能这么低级。

  倒是低级的挺有意思的。

  江隼也没忍住笑了:“是吗?谁举报的呀。”

  乘警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同志:“这位男同志实名举报的。”

  中年男人扬着下巴,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我看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私奔,你们以为这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往小了说,你们两个这是道德败坏,往大了说了,你们这就是耍流氓,高中毕业就算成年人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乘警沉声:“这位同志,两位小同志还没有说他们的情况,你就别急着给人定罪了。”

  江隼给乘警竖了个拇指:“还得是执法人员脑子清醒。”

  他说完,抬手搂住了徐素语的肩膀:“两位同志,我们两个人是夫妻。”

  对面男人嘲笑了一声:“夫妻?就你们?这么点年纪就结婚了?谁信呀,有结婚证才能叫夫妻,你们不会觉得,自己随口一说,这事儿就算定论了吧。”

  江隼松开徐素语,走到了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男人。

  本来年长许多的男人,此刻看着江隼那直给的饱含冷意的目光,竟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威压,身子也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你……你干什么!乘警可还在这里呢。”

  江隼弯腰,眉梢一挑,脸上的肃冷变成了肉眼可见的耻笑:“你猜怎么着,证据我还真有呢。”

  他说着,就从随身穿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转身举到了两位乘警面前。

  “二位同志,我和我爱人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几个月前就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了。这位老大叔呀,是为了抢我们的座位才诬告我们的。”

  “不是!”男人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分:“什么诬告,我是真的以为你们两个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小孩子,怕你们家长担心才举报的,至于座位……我可没有要抢的意思,我说了,是要换,换了座位,我才方便照顾我重病的妻子。”

  他话音才落,床上的女人就配合着他,捂着心口咳嗽了起来。

  男人心疼不已:“老伴,你没事吧。”

  女人摇头,一脸虚弱的看向江隼:“既然你们是夫妻,更该体谅我们的难处,你们身强体健的,跟我们换一下座位又如何呢?非要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求你们才行吗?”

  “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算我哪门子长辈?还有,我身强体壮,就活该为你花冤枉钱,买了软卧的票去坐你的硬座?怎么,你当我是冤大头呢!”

  两位乘警听到这话,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这分明是倚老卖老的欺负人家两个小年轻。

  他们正要训斥中年男人几句,就听徐素语不疾不徐地道:“乘警同志,座位我们换不了,而作为对这两位中年同志举报我们的回报,我,也要举报他们!”

  她刚刚,可是看出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