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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隼沉思了片刻。

  若自己真走了,还得指望他保护徐素语。

  与其事发后突然让他去面对和适应一切,倒不如……

  让他提早知道一切。

  江隼不再犹豫,将这段时间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讲了一遍。

  林鹤一听完沉默了很久很久,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看似平静,实则却是在消化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切。

  其实,他这段时间想过,自己那天从向云舒口中听到的什么所谓的觉醒,是不是她忽然得到了什么超越自然和科学范畴的力量,所以预知到了未来。

  却不曾想,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离谱。

  “姐夫,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们也在努力避免这一切,那或许……”

  江隼摇头:“本来,我也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一直在努力的,可最近这段时间,我频繁的做着一些奇怪的梦,这些梦串联在一起,似乎是在告诉我,剧情就是剧情,改变不了。”

  “梦有可能是因为你日有所思才……”

  “你觉得可能吗?一个正常的人类,可能会反复梦到同一个梦境,但不可能总是连续的梦到相同的有过程、有后续的事件,虽说这世界本就不正常,但我梦到的这些,不就是暗示吗?”

  江隼心情有些不好,想喝杯酒,可考虑到下午还得回单位训练,到底作罢了。

  他将手边的水杯端起,大口大口地灌了一杯水。

  林鹤一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情极差的江隼,说任何话,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还是江隼自己调整好了情绪,看向林鹤一:“所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答应我了,就一定能做到吧。”

  林鹤一没有任何犹豫:“姐夫,我林鹤一对你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任由任何人伤害和让素语姐伤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都绝不背叛素语姐,哪怕牺牲我的命,我也一定护她周全,你能相信我吗?”

  听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媳妇表忠心,江隼是怎么听怎么难受。

  可……这却也恰恰是他最想要的承诺。

  “嗯,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江隼主动给两人空了的水杯里,都填满了水。

  两人干杯后,算是定下了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契约。

  林鹤一喝完后,看着江隼:“姐夫,素语姐很爱你。”

  江隼看了他一眼:“嗯,我知道。”

  “素语姐跟你说过我爸**事情吗?”

  “说过一些,他们二老是经过我岳父岳母介绍认识的,两人很恩爱。”

  “我爸**确非常恩爱,我妈那个人你已经了解了,她是个心软又善良的人,我爸也一样,他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对我母亲而言,他是个好丈夫,对我和我姐而言,他是个好父亲。

  在我前面18年的记忆里,我爸对我的好,我说上一天一夜都诉说不完,也因此,我们都很爱他,非常非常爱。可是,他死了,**走的。”

  林鹤一叹了口气:“我爸死的那天,让我觉得天塌了的同时,也在心里,留下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再愈合的窟窿。

  失去所爱之人那撕心裂肺的痛,我经历过,我真的不想让素语姐也经历,所以,你一定要拼尽全力,好好活着,你的陪伴比我的照顾,将更有意义。”

  江隼看着眼前的林鹤一,心情真的很复杂。

  他是个男人,他看得懂林鹤一偶尔偷偷打量徐素语时,那根本藏不住爱意的眼神,作为值得交的兄弟,他希望林鹤一能够得到幸福。

  可作为林鹤一爱慕之人的丈夫,他又真的害怕,妻子会被抢走。

  在知道自己会死,林鹤一可能才会成为最终一直跟徐素语走到老的人时,他又觉得庆幸,幸好是他这样一个让自己信得过的正人君子,而不是韩书墨那样自私的人。

  但他又真的不希望,素语会因为林鹤一,而放下自己,走进一段新的感情。

  若不走进新的感情,素语她如何能走出失去自己的悲伤呢?

  这些情绪,让他矛盾又挣扎,他似乎……也有些自私了。

  江隼收敛了情绪,脸上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容:“行,我争取好好活着,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傍晚,江隼照常去学校接徐素语放学。

  路上,他跟徐素语说了林鹤一学校的事情。

  徐素语震惊之余,知道江隼和林鹤一已经把这件事解决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只是感叹,“向云舒还想重新开始呢,可她身边猪队友这么多,哪一个不是在帮她树敌呢?”

  “若不是提前知道剧情,今天鹤一跟那个张钊的梁子的确算是结下了。”

  徐素语坐在自行车横梁上,后背靠在江隼怀里啧了一声:“这作者还真会搞事,鹤一就是去学校上个学,都能遇到炮灰的狗腿子搞事,这简直就是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推动剧情,拉鹤一对向云舒的仇恨值。

  不过向云舒既然没有提前阻止这仇恨值的发生,想必她觉醒的记忆中,应该并没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剧情,或者……有些不起眼的小剧情和小摩擦,都是被一笔带过的,不知道被觉醒者知道。

  我们若能及时把这些本该立起来的仇恨值改变掉,日后有些剧情发展起来,跟原剧情就不连贯了,也算是改变了剧情吧。”

  “怎么不算呢。”

  徐素语也不知道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剧情,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成为未来的一点小助力。

  毕竟向云舒若能化解掉张钊的敌意,未来张钊跟他们作对的可能性就会变小不是。

  虽然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若总出来横跳,也很恶心人的。

  江隼把素语送回家后,自己骑着自行车又出了一趟门。

  他回家后,就匆匆回了房间,看他贼兮兮的样子,徐素语有些好奇的上楼跟进了房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床头抽屉里。

  她纳闷:“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江隼回头看到她,松了口气:“媳妇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爷爷呢。”

  “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去了一趟医务室要了一些**。”

  徐素语看到抽屉里的东西,想到他从昨天在爷爷那儿跟自己闹的时候,就是体外,不免心头一沉。

  “江隼,你……这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避孕?你不想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