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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弯,对不起,别忘了我,弯弯……”

  徐素语感觉自己被江隼紧紧圈着,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

  正在打算叫醒他的时候,江隼却倏然睁开了眼睛,自己挣脱了梦境醒来了。

  如今已入秋,温度并不高,可江隼却出了满额头的汗,呼吸都透着恐惧过后的颤抖。

  视线适应了黑暗后,他才发现徐素语也在看着他。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正欲靠近,下一秒,就听徐素语问:“做什么噩梦了?”

  江隼点头,重新将她按在了怀里搂住:“是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把你吵醒了,还是你没睡着?”

  “我最近几天的睡眠都很浅,”徐素语说话间,从江隼怀里出来,坐起。

  “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别说没有,一个内心平静安逸满足的人,不会每天都做噩梦,也别想说假话敷衍我,夫妻一场,我还不至于傻到我分辨不出你是否在撒谎。”

  江隼也坐了起来,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里的压力,终于不想再一个人守着了。

  “弯弯,我这半个多月,的确一直都在做噩梦,每次都是梦到我会死。第一次做梦的时候,我自以为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感,可后来的每一天,基本都在做这样的梦。”

  徐素语蹙眉:“你梦到了你出事的画面?”

  “不知道算不算,因为这些画面是会变的,我第一次梦到我出事那天的事情时,是韩书墨指使向云舒害我,他偷偷把向云舒带进了大院,向云舒以做客的名义来到了咱们家。

  李阿姨知道向云舒是向首长的女儿,没敢阻拦,让人在客厅等,我回家后,自然第一时间就把她赶走了,可她人是走了,但没走远,在我喝了茶水出事后,她偷偷溜进来去了房间,制造了我欺负她的假象。”

  徐素语摇头:“你梦里的画面,是向云舒在主动害你,那应该是未觉醒之前的向云舒会做的事情。”

  “是,醒来后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我没上心。结果第二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差不多类似的场景,只是这一次,不是向云舒主动的,是韩书墨做了主导,他带着向云舒来了咱家,说是来给老头儿复查。

  老头儿不在家,他们就在客厅等,我回来看到他们后,照例赶他们走,可韩书墨却说,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能随便离开。

  我担心被缠上,过去拽着韩书墨轰人,可韩书墨却在我面前撒了粉末,我当即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悲剧再次上演。

  这一次,向云舒极力否认跟我发生了什么,可韩书墨却作为目击证人,直接指责我跟向云舒背着你**,向家人为了把向云舒摘出来,指责是我对向云舒心怀不轨。”

  江隼说着,有些心累的摇头:“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次梦到的都是相同的场景,虽剧情不同,但结果出奇的一致,哪怕只有韩书墨一个人来了家里,最终我醒来后,依然都会出事,因为他会把向云舒绑过来。

  而且我能感觉得到,此时的向云舒应该并不情愿,就像我每次都试着挣扎着不去推开家里那扇门,但是,没有意义,我的手,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推开那扇门,让我亲眼看着悲剧一次次在我面前上演。”

  江隼眼底带着恨意:“可是弯弯,你知道吗?让我最恨的是,他们的手段简单拙劣到三岁的孩童都能轻松避开,可我却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身体,明知道是悲剧,也只能眼睁睁的接受。”

  “为什么不告诉我?”徐素语倾身抱住了他,能感觉到他现在身体的颤抖和愤怒交织的情绪。

  江隼的脸埋在她肩头:“我本来已经打算要告诉你了,可我的梦境变了我开始梦到后续的剧情。

  我梦到……你在知道我出事后,每天为我出面奔走,向家人为了保护向云舒,咬死了是我**未遂,韩书墨一次次的出面作证,说我**的画面是他亲眼所见。

  办案人员在我房间里搜到了**的药包,人证五种都不利于我,在当下这样的形势下,这件事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

  我看着你为了我,一天天的焦灼不安、痛苦担忧,你甚至为了我,先去求向家,向家把你赶了出来,你又去求了韩书墨。

  可韩书墨却落井下石,卑鄙无耻的让你跟我离婚嫁给他,只要你答应了,他一定能保住我。”

  徐素语凝眉:“这就是原本的剧情吗?”

  可随即她就反应过什么,“不对,这不应该是原本的剧情,以向云舒觉醒的剧情来看,结果应该是向家人逼迫被关押的你离婚才对啊。”

  “弯弯,随着我们的选择不同,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也可能不一样的。”

  “所以呢?”徐素语看着江隼:“你怕我会妥协,就一个人把这噩梦的秘密藏起来了?”

  “不是,”江隼心有不甘的看着徐素语:“是因为你妥协了,为了救我,你答应了跟我离婚嫁给韩书墨,我怕未来若这梦境成谶,你真的会离开我,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的。

  我宁可是向家逼迫我,也不希望是你为了救我而放弃婚姻,弯弯,我可以请求鹤一帮我照顾你一辈子,但我绝不会让韩书墨那卑鄙小人得逞。”

  徐素语抬手轻抚着江隼的脸颊,“所以,即便是在梦里,你也没有答应跟我离婚,而是……选择了**对吗?”

  江隼眼睫微颤,他在梦里,的确主动跟公安认下了罪行,他宁可死,也绝对不会让他媳妇落进韩书墨那小人的手里。

  可他没提过这事儿,弯弯怎么会……

  徐素语抬手,揪住了江隼的耳朵:“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是吗?当然是因为,你刚刚在梦里让我别忘了你,什么情况下我才会忘了你!

  是在两人分开,且一辈子都不能再想见的时候,才会有人被遗忘,只有你死了,我们才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所以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

  江隼沉默了良久:“我宁可**,也不愿活着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韩书墨,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