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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徐素语从学校出来,没第一时间看到江隼,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自从自己入学以来,江隼只有四次没来接自己,且每一次都是因为部队有事,提前跟自己报备过,今天实在反常。

  她正准备自己去坐公车回家的时候,不远处林鹤一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过来。

  徐素语迎了过去,疑惑:“鹤一,你怎么来了?”

  林鹤一停下车子的同时,打了个旋转,将自行车后座停到了徐素语身前,语气焦急:“素语姐,快上车,家里出事了。”

  听到出事两个字,徐素语心里咯噔一下。

  她立刻坐上车座,林鹤一将车子骑出去后,确定周围没人能听到,才道:“姐夫被抓了,**因为受不了打击晕倒,被送去医院抢救了。”

  “怎么回事?韩书墨分明不在,怎么……”

  “是姐夫的继妹李明雪干的。”

  徐素语听完就头大:“毁江隼清白的是李明雪?”

  “不,她是目击证人,”林鹤一表情凝重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徐爷爷让我妈来学校找我的时候,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姐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去了他父亲家,之后李明雪就大喊大叫,引来了人围观,大家亲眼看到姐夫跟向云舒躺在李明雪卧室里,李明雪让人报案,姐夫就被抓了。”

  徐素语听得云里雾里,江隼恨透了江安邦和孙柔,是从来不去江安邦家的,今天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去了?

  还有向云舒会出现在江家,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向云舒那边怎么说?”

  “我妈就知道这么多,其余的,咱们得先去医院看一看具体情况。”

  徐素语眉眼透着深深的冷意,难道向云舒跟李明雪联手了?

  不,不对,说不过去,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林鹤一的自行车踩冒烟了,本来应该二十分钟才能抵达医院的路程,他骑了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冲到抢救室外的时候,江安邦、徐老爷子和沈慧敏都在,倒是孙柔跟李明雪不见踪影。

  徐老爷子和沈慧敏看到徐素语,都担心地扶住了她。

  沈慧敏更是直接宽慰:“素语,你得冷静,我们都相信阿隼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出那种不道德的事情的,这件事肯定有问题。”

  徐素语点头:“我知道的慧敏阿姨,我信阿隼,爷爷现在怎么样?”

  徐老爷子眸色沉沉的:“你爷爷因为急火攻心,刚送进来的时候呼吸都没了,现在呼吸是有了,但能不能抢救回来,还是未知数。”

  徐素语闭目,重重的呼了口气,爷爷不会立刻就走,他是在江隼离世后才撒手人寰的。

  她想立刻去看江隼,但必须得先弄清楚事情的经过。

  她转身走到江安邦身前。

  江安邦对上徐素语的眼神后,闪躲了一下。

  徐素语直接开门见山:“江隼绝对不会主动去你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我……”

  “江安邦!”徐素语对于眼前这位让江隼厌恶至极的父亲,已经没了任何想维持表面平和的念头。

  “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如果江隼这次因为你们出了任何事,爷爷也活不了,那我徐素语哪怕豁出命去不要,也要让你和孙柔一家四口偿命!”

  江安邦垂了垂眼眸:“是我给阿隼打电话,让他来家里的。”

  “江隼不会听你的。”

  “我……骗了他,我说他爷爷来我家,结果因为被孙柔气到晕了过去,他一着急,就赶了过来。”

  徐素语抬脚就踹向江安邦的小腹,将人直接踹飞在地。

  身后的徐易轩和沈慧敏都被徐素语的动作吓了一跳。

  眼前这人,毕竟是她的公爹,媳妇打公爹传出去到底不好听。

  沈慧敏立刻一手拉着徐易轩的手臂,一手拽过林鹤一,三人靠着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人形屏风,阻隔了后面行人看到这边的可能性。

  徐易轩也直接道:“素语,打,这种祸害自己儿子,连累自己亲爹的逆子,我替你**教训,可我身体不行,你来帮我打,狠狠地打。”

  徐素语抬脚再次踹向江安邦的腰侧。

  江安邦不反抗,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真得闹大了。

  他只能忍痛解释。

  “徐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孙柔给骗了,孙柔说想把她儿子江明光调回来,但她了解江隼的脾气,只要江隼不同意,这件事肯定得黄,所以她就求着我从中斡旋。

  她说要做一桌子好吃的宴请江隼,让我把人找过来,只要江隼能解气,她甚至可以跪下给江隼道歉,我也是想着……家和万事兴,既然她能够做到这份上,那我何不给他们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这才……打电话把阿隼从部队给骗了过来。”

  徐素语抬手给了江安邦一巴掌:“把他骗去你家,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孙柔母女祸害他吗?你**不**啊!江隼是你的亲儿子!他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已经帮着孙柔母子伤害了他19年,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你都没有人性的吗?即便知道了那几人的真面目,竟然也从不想该如何弥补自己的儿子,而是一次次的被孙柔母子耍的团团转,表面上是在粉饰太平,实则就是在助纣为虐!”

  “不是的,”江安邦有些急切:“我没有帮着她们,我也真的不知道孙柔要害人,我打完电话,确定江隼会来后,真的很期待他们冰释前嫌。

  孙柔拉着我去买菜,当时我们出门的时候家里没人,我真的不知道,江明雪是什么时候带着那个受害的女同志来的,只是我们买菜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江隼被带走了……”

  江安邦现在只要一想起江隼被公安架着离开时,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就觉得后怕。

  江隼眼底不光有失望、憎恶,还有……把他当仇敌一般的恨意。

  他的亲儿子,恨他!

  徐素语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又给了他一巴掌:“你不知道?江安邦,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孙柔母女已经恨透了江隼,即便你把江隼骗去了你家,孙柔也不会真的下跪道歉。

  她只会装模作样的让你当说客,如果你做不到,那她就会拿你的升职机会威胁你,你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家和万事兴,你要的,是你自己的前程!”

  “我不是……”

  “你就是!难怪江隼恨你,你父亲对你失望至极,你的哥哥姐姐厌恶你,就连你用了十几年一心守护的续弦妻子和继子继女都利用你,你这样的人,合该被世人抛弃和唾骂!你就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