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殊 第一百八十七章猜到了

小说:圣殊 作者:知白 更新时间:2026-01-07 07:52:48 源网站:2k小说网
  方许从很早很早就知道,任何战争只有依靠人民群众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吓唬老百姓;裹挟老百姓;逼迫老百姓的那一套,注定不会长远。

  尤其是当百姓们心中有自己精神领袖的时候,当他们团结起来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当他们准备牺牲自己保卫家园的时候。

  那他们必将无敌。

  以方许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他知道即便叛军具备足够多的攻城器械也没那么可怕。

  大殊的攻城器械还停留在云梯,冲城锤,楼车,抛石车的时代。

  其中威力最大的,莫过于抛石车。

  但抛石车笨拙沉重,运送艰难。

  叛军如果想速战速决,那就没办法带上沉重的攻城器械。

  所以方许不打算只做被动防守。

  他决定接管这场防卫战。

  从皇帝手里要来指挥权并不是多难的事,毕竟现在让皇帝选择相信谁,方许也排在最前边,甚至可能与司座并驾齐驱。

  至于兵部如今还在的人,陛下信但没那么信。

  上次的大清理之后,兵部高层被扫了个干干净净。

  剩下的多是只懂纸上谈兵的家伙,把战争交给他们赌一把还不如交给方许赌一把。

  金巡的品级其实不高,按照朝廷的官制来说也只是五品。

  这位只有五品的小官,一跃成为整个殊都所有军队的指挥官。

  哪个男儿心中还没有做大将军的梦?

  哪个哪儿心中还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梦?

  接下来的第一步,方许就从殊都禁军之中挑选了一百名精锐,又从刚刚招募的民勇之中挑出来三百人。

  这一百人都是代州出身,他们在大殊西北原本就要对抗外敌有足够的作战经验。

  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一百人有做斥候的经验。

  禁军精锐,但和边军以及野战军相比,欠缺的就是斥候的经验。

  这一百人就是方许能挑出来的最好的人手,再加上那三百名江湖武夫有着极为丰富的江湖经验,他们这四百人,就是方许用来打探敌人情报的眼睛和耳朵。

  这四百人分成一百支小队,每一名精锐禁军配合三名江湖武夫为一队。

  他们要分散开赶往徽州,在徽州至殊都的沿途中建立完整的情报线。

  这一百个小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暗中监视地方官员是否有胁从叛军之人。

  一百个小队,每个小队都使用比较原始的通讯方式:飞鸽传书。

  司座原本建议给这些小队的队长配**狱司腰牌,但方许拒绝了。

  虽然司座打算如果这四百人表现优异全部纳入轮狱司,但方许信不过的不是他们而是腰牌。

  谁知道狗先帝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司座主持修建晴楼的时候,还是狗先帝在位。

  所需一切物资都是狗先帝主持供应,狗先帝在晴楼有没有暗留什么手段司座现在都不敢确定。

  一旦轮狱司腰牌叛军也有,那轮狱司这边通过腰牌的一切联络都可能为叛军提供情报。

  那一百个小队的成员没有时间培训了,方许之前就打算启用的密文他们也没时间学会。

  所以密文的事,只能在轮狱司各小队之间培训推进。

  这一百支小队派出去之后,方许就开始号召留在殊都的百姓们帮忙。

  正值冬季,殊都内外的可以利用的野草很多。

  把干枯的野草,此前存储的稻草,芦苇,一切可以利用起来的东西都利用起来。

  尽快编制出厚实的墙帘,这些墙帘做好之后要挂在城墙外侧。

  泼上水之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有一层冰渣。

  足够厚实的话,不但可以应付敌人的羽箭,火箭,甚至抛石车的威力也能抵消绝大部分。

  城中百姓,一部分去编制墙帘,一部分和泥。

  尽量快的在靠近城墙的房屋屋顶上铺盖一层湿泥,距离远的没必要盖上,只要是在敌人箭阵覆盖范围内的,都要盖上。

  若敌人的箭阵厉害,射程远,可以高抛过城墙落入民居屋顶,那再配合火箭就可能造成火灾。

  湿泥上了屋顶,火箭的威力一样大打折扣。

  其次是收集井水,在内城墙下一字摆开几百口大锅。

  只要敌人攻城的兵力过多,拥挤在城墙下,开水泼下去对敌人也是致命打击。

  再然后,方许让兵部打开库房。

  不管有多少制式装备一掠发出去,所有民勇最好都有正规军的**和兵器。

  浩浩荡荡将近十万民勇,而且多是壮年男丁,全都换上大殊军队的军服,能不能打放在一边,气势上就足以让叛军胆寒。

  方许没有直接领兵作战的经验,但他有着这个时代的人远远不及的见闻和知识。

  不只是来自于不精师父的传授,还有方许前世的各种吸收。

  整个殊都的人在方许的指挥下,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

  巨野小队的成员全都站在城墙上,他们都看着站在前边眺望远方的方许。

  就在一年之前,那个少年还是一个生活在农村里的野小子。

  如今,却成了大殊这个帝国心脏所有人的主心骨。

  一个从没有领兵经验的人,能把提前可以做到的准备想的面面俱到,他已经让人信服了。

  尤其是沐红腰,她总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她的记忆中方许还是那个总是笑呵呵没个正经的少年,一转眼他就站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一座高山。

  看着方许的背影,她眼神都有些迷离。

  “琳琅。”

  方许此时忽然叫了一声。

  小琳琅立刻回应:“在呢。”

  方许指着城外正前方:“抛石车的射程有多远咱们此前说过,你往最大射程放一箭。”

  小琳琅立刻应了一声,开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那支铁羽箭飞了出去,划出一道极为完美的弧线落在城外大地上。

  “如果叛军有抛石车,大概就会布置在那个地方。”

  方许微微皱眉。

  这个距离,城墙上的重弩多数够不到。

  如小琳琅这样天生强悍的射手可以,但小琳琅这样人也不算多。

  明知道敌人会用到什么手段,只做好被动防御不是方许性格。

  “器哥,带一队人出城,敌人可能摆放抛石车的位置看看,有没有可能先挖出些陷坑来。”

  兰凌器应了一声:“明白。”

  他带上一队狱卫骑马出城,很快就到了地方。

  仔细看过之后,方许的腰牌随即响了起来。

  方许掏出腰牌看了看:kyw。

  可以挖。

  这就是方许暂时制定的联络密语。

  大殊是没有注音的。

  方许就教轮狱司的人使用拼音首字母来做简单密语,当然也可能产生歧义,但基本上够用了。

  殊都在南方,不似北方那样寒冷。

  这个时候北方大地都冻得硬邦邦的,想挖都挖不动。

  “既然能挖,那就提前在敌人可能布置抛石车的地方埋上火药。”

  方许想到了这个办法,但还需解决遥控引爆的问题。

  目前没办法使用什么科技手段,好在还有小琳琅这样的箭手。

  “琳琅,召集轮狱司所有的箭手,你做队长,开始针对性的练习。”

  方许看向小琳琅:“在这个距离,做好用箭引爆火药的准备。”

  小琳琅挥拳:“没问题!”

  重吾看向方许:“我呢,我干点什么。”

  方许:“重吾哥,你召集轮狱司和禁军之中所有力士,以及民勇营里力气大的人。”

  他看向重吾:“敌人如果使用楼车靠近殊都,需要你们解决。”

  重吾他们也要做针对性训练,虽然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安排好了小琳琅和重吾,方许看向沐红腰。

  沐红腰眼神里都是期待,她在等着方许下令。

  “沐红腰,你带轮狱司内所有近战高手做预备队。”

  “预备队?”

  沐红腰不开心了:“大家都要在城墙上御敌,我却做预备队?我也想留在城墙上帮你。”

  方许语气挚诚:“红腰姐,相信我,一旦战局出现变故,你们就可能是扭转战局的人。”

  沐红腰点头:“好,听你的!”

  虽然她不知道方许为什么让她做预备队,可她知道方许不会有错。

  她很清楚一件事,如今方许是指挥官,她不管个人和方许关系多好,都要率先支持方许的命令而不是一味质疑。

  等大家都去准备了,方许轻轻拍了拍新亭侯。

  似乎是感受到了方许的内心,巨少商在新亭侯里轻轻一笑:“不管干什么,我都在呢。”

  方许也笑:“哥,咱们又一场硬仗。”

  巨少商:“知道,都听你的。”

  方许:“这一仗怎么打,我其实还没完全想好,准备齐全了,可这一仗真的该打吗?”

  他眼神有些迷离。

  “冯高林手下的五万军队是精锐,咱们的兵也是精锐,双方真杀红了眼肯定血流成河,就算最后我们赢了,损失的也是大殊的精锐。”

  “不久之后,异族得知我们内乱必然大举进攻,如果我自己人把精锐拼掉了......”

  方许记忆之中的那个大唐,就是叛军和朝廷军队对砍。

  精锐损失殆尽。

  那时候的战争和现在的战争多么相似。

  哪怕是大唐的叛军也不认为自己是叛军,他们也是要清君侧。

  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叛军,所以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数十万精锐,就这样死于谁也不肯退缩的对砍。

  “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

  巨少商道:“可如果曲不了,该打还是要打的。”

  方许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走下城墙:“现在我得去试试另外一条路能不能行。”

  巨少商:“哪条路?”

  方许:“狗先帝。”

  巨少商:“你是......真可着一个人祸害啊,哈哈哈哈哈。”

  方许笑:“那都没祸害死他,还需努力啊。”

  回到轮狱司,方许找司座要来了从隽妃手里没收的那块铜镜。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铜镜摆在自己面前。

  按照隽妃的口供,方许启动了铜镜。

  片刻之后,当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看到的都是彼此熟悉的,有彼此无比厌恶的脸。

  方许已开到张君恻出现,张嘴就骂了一句。

  张君恻一看到方许出现,立刻就啐了一口。

  两个曾经在琢郡案子里短暂交锋过的人,时隔一年后再次正面相对。

  “狗皇帝!”

  方许看着那张脸:“当初老子居然被你骗了。”

  张君恻:“乡野村夫,无耻之徒!”

  方许:“骂街还拽什么文,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张君恻深吸一口气:“朕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反正要死了。”

  方许:“我死不死是以后的事,反正你肉身,你媳妇都是我斩的,回头我再斩了你大舅哥,我看你还有个屁!”

  张君恻:“你不过一时得意,而朕才会笑到最后。”

  方许:“呵......啐!”

  张君恻下意识一躲。

  方许:“现在你最好告诉我,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张君恻:“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

  方许骗他:“我已经堵住你的退路,把息壤收了,你算计那么多有屁用。”

  张君恻:“井底之蛙,也敢揣测天意。”

  方许:“天意你麻蛋。”

  张君恻:“......粗鄙!”

  方许:“你为什么要搞的殊都血流成河?”

  张君恻:“朕已经不是大殊皇帝,血流成河与朕无关。”

  方许:“你是不是想搞一场内战,血流成河之后你就能回来重新成为皇帝?”

  张君恻:“凡夫帝王,有何不舍?”

  方许:“不管你多自信,我都会阻止你。”

  张君恻:“你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殊都会血流成河,你们都将成为罪人。”

  方许笑了:“你果然阴,你儿子小时候你抽他的血,他当了皇帝你想坏他的名声,然后你回来力挽狂澜,那样天下就没人怪你了。”

  张君恻:“你确实有点聪明。”

  方许:“你想回来,就必须有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张君恻:“你可以继续猜。”

  方许:“我若斩了郁垒呢?你如何回来?”

  张君恻脸色骤变!

  ......

  求票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