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大翔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无数的问号淹没。

  “我杀我自己?这……这也是犯罪?”

  “这跟**有啥区别啊?我有点懵……”

  “感觉姜律师这话好熟悉,好像是哪个**吧里的大神才能说出来的金句……”

  “别问,问就是姜律师在第五层,我们凡人看不懂!”

  同一时刻,无数法律从业者的大脑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逻辑炸弹,嗡嗡作响。

  一时间,他们竟然真的被这个诡异的逻辑给绕了进去。

  “等一下,让我捋一捋……这不对!这里面有逻辑奇点!”

  “哪里不对了?教唆者,有教唆行为,被教唆者,实施了杀人行为,只不过杀的是自己……好像,好像所有要件都符合啊?”

  “**,一群**!这绝对是诡辩!姜律师在挖坑,在给对面那个老狐狸挖坑!”

  “坑在哪儿……”

  “这个……等我再分析一下。”

  无数法学生和初级律师陷入了自我怀疑,懵逼是他们此刻唯一的表情。

  然而,直播间里的罗大翔,瞳孔却骤然一缩。

  他没有去解析那句话本身的对错,而是瞬间洞悉了姜峰的真正意图!

  这不是法律漏洞!

  这是一个语言陷阱!

  一个专门为黄波准备的、能吞噬他所有思考时间的逻辑黑洞!

  姜峰故意将“**”这个法律上无罪的简单概念,偷换成“我杀我自己”这种包**“杀人”字眼的复杂哲学命题,再套上“教唆杀人”的外壳。

  这套组合拳,足以让任何一个精神不够集中的律师,瞬间陷入逻辑的泥沼!

  罗大翔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戳破,反而对着直播间的观众神秘一笑。

  “各位,别眨眼,这或许是你们此生能见到的,最精彩的一场庭审。”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观众的期待感彻底引爆!

  法庭之上。

  正如罗大翔所料,姜峰当然知道这么说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他甚至在最后一段陈述里,刻意避开了“**”二字,通篇都是“我杀我自己”。

  他要的,就是把黄波的精神拖入这个泥潭!

  说完,姜峰的余光瞥向黄波。

  果然,黄波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的嘴唇微动,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现场,灵魂被拖入了“我杀我自己”的哲学迷宫里反复鞭挞。

  看到这一幕,姜峰心中冷笑。

  成了。

  李静那看似鲁莽的恐吓,绝非无用功。

  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轻易弯折的扳手,早已在黄波的心里埋下了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

  此刻,姜峰这匪夷所思的论点,就是浇灌这颗种子的毒液!

  心神一旦失守,再精密的逻辑思维,也会瞬间崩塌。

  在分秒必争,观点如刀光剑影般碰撞的法庭上,这种状态是致命的!

  为了让黄波这只老狐狸彻底掉入陷阱,姜峰和李静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而此刻,黄波的脑海里,只剩下“我杀我自己”这五个字在疯狂回响。

  他必须立刻理清逻辑,组织语言进行反驳!

  然而,就在他深陷逻辑漩涡,无法自拔之时,姜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冷静,充满了穿透力。

  “审判长,关于天海一高所触犯的非法拘禁罪,我方有以下论据。”

  “首先,请看天海一高的规章制度……”

  当黄波猛然从那逻辑的泥潭中惊醒,抬起头时,却发现整个法庭的节奏,早已被姜峰牢牢掌控!

  姜峰已经开始论证下一个,也是更核心的罪名了!

  “卧槽?!”

  黄波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考场上打了个盹的学生,醒来时,发现试卷已经快要收了!

  他错过了最关键的答题时间!

  “混账东西!”

  黄波在心中咆哮,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法庭之上,姜峰手中多了一份文件。

  一份打印出来的规章制度表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下意识地认为,这就是天海一高那份备受争议的作息时间表。

  姜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寂静的法庭内回响:

  “我们可以看见这份规章制度,要求六点三十分起床,然后进行半个小时的跑操……”

  “七点到七点三十分,半小时内,必须完成所有内务整理与早餐。”

  “七点半,准时抵达教室,开始早读。”

  他逐条念着,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八点至十二点,上午课程。”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午餐,之后午休一小时,至一点半。”

  “一点四十至下午六点,下午课程。”

  “六点到六点半晚餐。”

  “六点半开始晚自习,直至晚上十点结束,返回宿舍睡觉。”

  姜峰念完,停顿了一下,将表格放下。

  “我计算了一下,刨除用餐和午休,以及课间休息,总计休息时间为三小时。”

  一时间,法庭内外,无论是现场还是直播间,许多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份作息表,严苛,但似乎……又在许多人的意料之中。

  “呃,这不就是我们当年高中的翻版吗?好像没那么夸张吧。”

  “确实,虽然很累,但要说这就构成了非法拘禁,是不是有点牵强?”

  “非法拘禁的定义应该更严格,这作息表本身恐怕说明不了问题,得看姜律师接下来怎么论证。”

  被告席上,天海一高的教导主任王恒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还以为这姓姜的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证据。

  就这?

  拿一份高中作息表说事?未免也太小看他和天海一高了。

  王恒梭心中冷笑,甚至悠闲地拧开保温杯,呷了一口水。

  姜峰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笑了笑,那笑容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大家看到这份规章制度,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心里在想,我的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对吗?”

  屏幕前,无数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而,姜峰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姜峰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他举起那张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请大家注意。”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是天海一高的作息时间。”

  他手指缓缓上移,露出了表格最顶端的标题。

  一行醒目的黑体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家看清楚,这其实是……天海监狱,服刑人员作息时间表。”

  什么?!

  整个法庭,乃至整个网络,瞬间死寂。

  “噗——!”

  被告席上,王恒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桌案。

  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姜峰手中的那张纸,仿佛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监狱作息表?

  你**拿监狱的作息表出来干什么?!

  另一边,正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试图寻找反驳点的黄波,听到这话,手腕猛地一僵。

  他牙关紧咬,手臂肌肉贲张。

  “咔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高级圆珠笔,竟被硬生生捏裂了。

  你念监狱的作息表,我**记录个毛线啊!

  黄波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怒。

  姜峰仿佛没看到他要杀人的目光,嘿嘿一笑。

  “大家不要误会,我拿出天海监狱的作息时间表,主要是为了进行一个对比。”

  “一个能让大家清晰看到,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