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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又挨揍,他怒了一下

  黎软原本也有所怀疑,听裴叙白这么分析,心里的怀疑愈演愈烈。

  “我妈跟康复中心的病患、医护人员的关系都还不错,她这辈子几乎都不与人结仇的……”

  她话音顿住,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柔弱娇美的女人面孔。

  牧怜云就是个疯子。

  上次在她母亲面前使离间计不成,难保不会记恨上她母亲。

  仗着有秦不舟护着,牧怜云什么癫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黎软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公园的监控室看看。”

  去晚了,说不定监控视频又要被人动手脚。

  裴叙白:“我陪你?”

  “不用,我**手术情况还未知,你是医生,你比较有经验,你留在这里比我有用。”

  裴叙白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尽管去查,伯母这里有我,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

  “好。”

  黎软顾不得感谢,跑出医院。

  天色已经渐渐晚了,黎软坐在监控室里,工作人员陪她观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整个事发过程不过十分钟,因为黎软有明确的时间段,查起来很快。

  监控里的槐树下,黎软清晰地看到母亲是自己推着轮椅离开的。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熟人,朝着那人的方向追过去,表情却是严肃的。

  出事的紫藤架是才安置不久,台阶上正好是监控视角,黎软只能看到母亲从楼梯上痛苦滚落,重伤倒地。

  如此直观的监控下,心脏像被人扎入一柄锥子,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停一下。”

  黎软按住颤抖的手臂,指着紫藤架出口另一个方向的监控,“放大。”

  工作人员熟练操作。

  苏慧兰跌下楼梯的两分钟后,一抹雍容高挑的女人背影快步离开了现场。

  工作人员问:“这个女人确实跟你母亲出事的时间点最接近,你认识她吗?”

  黎软掐紧得掌心泛白,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认识。”

  她怀疑过牧怜云,甚至在看到母亲发现熟人时的表情,想过会不会是母亲之前哪个闹矛盾绝交的朋友,就是没有想过会是她。

  是徐静,秦不舟的亲妈。

  母亲为什么会在看到熟人后,是严肃的表情,黎软忽然有了猜测。

  是不是徐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母亲发现,徐静要杀人灭口?

  工作人员谨慎道:“这几段监控只能提供怀疑对象,不能作为证据的。”

  黎软思路清晰:“没关系,我先报警。”

  警方会查母亲轮椅上的所有指纹、印记。

  如果真的是徐静,这件事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医院。

  脚步声渐近,裴叙白抬头,一眼就看到黎软漂亮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感,眼眶里布满红丝,气息低落。

  他问:“查得怎么样了?”

  黎软没直说:“已经有怀疑对象,我报警了,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裴叙白拉她衣袖,让她坐下说。

  “我妈怎么样了?”

  裴叙白:“还在抢救,但是软软,没有快速出结果,说不定是好结果。”

  黎软沉默着点头,来时看到的那些监控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圈红得厉害,她把所有的崩溃情绪都咽进喉咙深处,紧绷着心头的那根弦,一刻不敢松懈。

  一双矜贵的深色皮鞋闯进她的视线。

  直到秦不舟走到面前,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目光顺着对方的西裤腿往上,定格在那张俊美却阴沉至极的脸庞上。

  “舟二。”

  裴叙白自觉起身,给秦不舟让位置。

  秦不舟没坐,站定在黎软跟前,绷着下颌角,低睨她。

  “出了事情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拉黑我?我这个老公,居然要通过外人的电话,才能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哪里,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黎软凝视他,眼神沉寂得如一汪死水,麻木得仿佛是没有情绪的机器。

  秦不舟怔了几秒,缓缓蹲身,柔和了语气问:“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裴叙白不好插手,自觉走远一点,给他们留交流的空间。

  秦不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正色解释:“马尼拉的事,不是有意瞒着不让你回国……”

  黎软终于出声,打断:“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离婚,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马尼拉?”

  ‘有多想离婚’那几个字落进秦不舟的耳里,格外尖锐。

  他俊脸一点点沉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你为了谁想离婚,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回来就迫不及待搬出去,跟他单独约会吃饭,连岳母的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他,”

  越说到后面,秦不舟阴恻恻磨牙,一字一句咬重。

  “黎软你记住,只要一天没拿到离婚证,你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收起你对某人的觊觎,这辈子都休想。”

  黎软听笑了。

  她跟裴叙白清清白白,从来没有逾越的举动。

  反倒是秦不舟和牧怜云,一个给予百分百的信任和守护,一个全身心的爱慕和依赖。

  但凡她说点关于牧怜云不好的话,他都会立刻跳脚。

  他有什么资格怀疑她跟裴叙白。

  更没有资格质问她。

  黎软眼神冷若冰霜:“什么一个月期限,是你诓我的?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离?”

  秦不舟站直,手揣裤兜,脸庞冷硬严峻,索性承认:“是,我没想离,三年婚姻你想结束便结束?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么简简单单放过你?”

  黎软听得心头空了一拍。

  他果然是在耍她。

  怒意与悲愤在胸腔肆意翻涌,黎软恨红了眼,站起身,怒甩了他一耳光。

  耳光声清脆响亮,在走廊上显得突兀。

  秦不舟头微偏,眼尾跟着红了。

  以往挨老婆揍都是在私底下,他忍了。

  这次是当着裴叙白的面。

  他舌尖舔牙,攥住黎软的手腕,重重按到墙上:“动不动扇脸,真是把你宠坏了,惯得你不分场合的对我动手,黎软,惹怒我的后果你承受得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