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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池宗,破碎的山门如同废墟。

  内门四峰东倒西歪,山脉断裂,再无往日光彩。

  空气中的灵气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泄露。

  哪怕护山大阵已开,可仍旧阻挡不住四泄的灵气。

  还活着筑基的真人面色茫然,麻木。

  外门炼气弟子更是恐惧。

  一个个身躯颤栗不止,呆愣在疮痍的宗门废墟上。

  仅剩的上元峰主,元昊真君一脸难堪的云层上缓缓落下。

  看着下方杂乱的山门嘴里发苦。

  他倒不是可惜青池宗遭此大变,而是...

  “五大真君去其四,余我一人收拾这烂摊子。”

  “难也!”

  “都怪那该死的...该死的剑修!怎的就混藏在我青池山门里了。”

  目光扫动,元昊脸色更为难看。

  神秘剑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青池宗下的三阶灵脉突遭剧变,炸裂四散。

  灵气远不如从前,哪怕就剩他一位真君,日后估计都不够供应修炼的。

  更何况,还有这满宗弟子要糊弄,安抚,端是麻烦。

  “该死!”

  咬了咬牙,尽管百般不愿。

  元昊仍不敢有所异动,看着下方混乱的宗门,身形略微浮空。

  立在众人头顶,运转灵力大声呼喊。

  “诸位弟子,莫要惊慌!”

  “时贼人恶修,坏我青池,太上老祖及时出手,打破贼人。”

  “如今,宗门有难,尔等应同心协力,共济难关。”

  “因玄玉掌教惨遭贼人谋划,今特宣太上谕令,本君元昊,执掌青池,位列掌教。”

  “自今日起,宗中弟子不得肆意走动外出,炼气弟子收拾山门,凡器道、阵道所修速来内门修补灵脉!”

  真君法力浩大洪亮。

  响彻在整个青池宗内。

  可听闻其音,无人动身,更无人吭声。

  所有人呆呆的抬头看天,看着元昊身影,眼底闪过浓浓的茫然和恐慌。

  掌教怎么死的,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天幕上面是什么东西,他们更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太上老祖?

  怎么,他们青池宗的太上老祖是一只墨绿色的**?

  一只吃人如嚼豆的大妖?

  众人心绪复杂恐惧,对于元昊所言充耳不闻。

  见此,元昊微微一怒。

  他给大妖当奴才就算了,怎么就连底层弟子也敢忤逆他。

  事情办不好,他也没得活。

  当下威压散下,语气恶狞。

  “都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本掌教的话吗!”

  “全宗弟子,三息未动...死!”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真君威压

  冰冷的话语,伴随着真君威压,让所有人一震。

  意识回旋,知道是动了真格。

  尽管心中麻乱一片,却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连忙起身,呆滞的忙碌起来。

  还活着的器丹阵道修士则都低垂着脑袋,向着内门区域而去。

  见此,元昊真君身形一闪。

  再出现时,已是在了陆离面前。

  “随我来。”

  元昊语气利落干脆,也无情绪。

  不等陆离回答,袖袍一挥,将其带至一处豪华的洞府之内。

  “此乃我平时潜修洞府,没想到此次却是恰好躲了灾。”

  “不过以后宗中灵气低迷,这洞府估计派不上用场了。”

  元昊真君站在洞府门口,背过身去,看着远处乱糟糟的青池山门,话语淡漠。

  全无刚刚的愤怒做作模样。

  仿佛刚刚在天空中,当着全宗弟子面说瞎话的不是他。

  这让陆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元昊真君似是知道陆离的情绪,沉默片刻后,他头也不回的抛了个问题。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听到对方所言,陆离缓缓抬头。

  声音略微沙哑:“我...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修行是什么样?”

  “总不能...是今天这样吧?”

  “嗯,有道理,可修行也绝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元昊的情绪似是一下爆发开来。

  他猛地转身,五官骤然扭曲,眼中血丝密布,近乎低吼。

  “你以为我下**无耻?以为我没有面皮?”

  “以为我当面胡言,把全宗人当成**,都只为邀功?”

  “不,你错了,我只是想活着...”

  “我知道修行不该是今天这样,可又能是什么样?”

  “谁还记得修仙到底是在干什么?我炼气用了五年,可筑基就是七十八年,得证金丹时依旧一百二十八岁!”

  “可元婴...遥遥无期呀,是我修不成吗?是我修不成吗?是它们不许我修!”

  元昊所言略微错乱,又或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今日之变于他又何尝不是梦魇。

  他资质中等,生在三郡,长在三郡,年少梦想江湖剑客,青年为农,到了中年方有幸踏入修行。

  后拜入青池,自以为入了大道宗门,此后必能逍遥天下。

  可谁知...一枚筑基丹就让他历经人心险恶。

  为筑基,师尊同门,师兄师弟,师伯师姐,全无往日的爱护模样。

  你杀我的,我抢你的。

  抢功法,抢法器,抢灵药,抢洞府,抢机缘,抢道侣,还要...抢着给大修士当狗!

  修仙者...修仙者...托身白刃里,杀人琐事中。

  历尽诸多琐事,沧桑诸变,他终于筑基。

  恰因资质一般,法力一般,没夺下道果,也就因祸得福没被当成补品。

  后来才有机会侥幸结丹。

  到了金丹,他说总该好起来了吧?

  可至此.....前路已断!

  一入金丹,他才方知,这天地是什么模样。

  什么逍遥长生,都是假的。

  他生在三郡,不过是鱼食繁衍。

  他的努力,他的幸运,他的机缘,他的过往,全是笑话。

  什么修行,什么宗门,说白了整个三郡之地不过是妖窝里的调料罐罐...

  可事已至此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叫一声苦也,就一头撞死吧?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苟活,也只想活着。

  哪怕...像条狗一样。

  元昊真君近乎崩溃的低吼在洞府中回荡。

  数百年的压抑与不甘尽数倾泻。

  眼中的血丝与疯狂缓缓褪去,只余下疲惫与麻木。

  他沉默地转过身,再次望向那片已成废墟的山门,背影萧索。

  如今青池五大真君去其四,他心中的苦闷,今日的梦魇,此刻能与之诉说的...只有陆离。

  因为....

  元昊淡漠的声音,突兀的传入陆离耳畔。

  “因为从今日起,培育仙苗、供奉老祖的职责,便由你我共同承担。”

  “陆师...弟,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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