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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意如怒吼了一句,

  “我是你妈!是商家的主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冯承霖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她,满眼痛心。

  “书窈,别再一错再错了。”

  “你给我闭嘴!”

  冯意如的情绪彻底失控,指着冯承霖大吼。

  “我就是冯意如!是商崇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商北琛的亲生母亲!”

  商北琛面无表情,手臂一扬,两份文件被他甩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和你的亲子鉴定,还有一份,是我和我母亲的。”

  他冰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是冯书窈,是我母亲冯意如的双胞胎妹妹。二十六年前,你亲手杀害了她,然后李代桃僵,取代了她的身份,入主商家。”

  “怎么,假的当久了,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保养得宜的贵妇人。

  “假的!这亲子鉴定是假的!”

  冯意如,不,现在应该叫她冯书窈了。

  冯书窈疯狂地大喊。

  “她已经死了二十六年了!你怎么可能拿到她的样本!”

  商北琛冷眼看着她垂死挣扎。

  “你应该不知道吧。”

  “我三岁生日时,我母亲亲手给我做过一个城堡模型,不小心划破了手,在模具底部,留下了一滴血。”

  “不……不可能……”

  冯书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了两步。

  “冯书窈,如果你还想证明自己是冯意如,很简单。”

  商北琛的语气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我母亲可是香山有名的才女,画技一绝。你,现在就画一幅。”

  商北琛递出一个眼神。

  他的手下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画架、画笔和画布搬了进来,稳稳地放在会议室中央。

  “动手吧。”

  他冷冷吐出三个字。

  冯书窈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根本就不会画画。

  所以,几十年来,从没画过一幅,她去学过,只是没有耐心弄那些艺术的玩意,最后放弃了。

  商崇一步步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这张熟悉的脸。

  二十多年的夫妻,他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席卷了他。

  “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杀了我的意如?”

  话音未落,他那只布满青筋的大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不是……”

  冯书窈被掐得脸色涨红,拼命摇头。

  “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自己溺亡的!

  众人再度大惊。

  这不就是承认了吗?

  “啪!”

  商崇一声清脆的耳光甩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她已经当众承认了自己不是冯意如。

  在场的董事们纷纷对着她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冯书窈狼狈地趴在地上,忽然,她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她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商北琛。

  “商北琛!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又怎么样?我养了你二十六年!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恩吗?”

  商北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会让你偿命。”

  “你没有证据!”冯书窈笑了,笑得疯狂又得意,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人不是我杀的,那是意外!法律讲的是证据!”

  “是吗?”

  商北琛缓缓开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那你毒杀洛婷,单这一条故意杀人罪,就足够让你偿命了。”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商崇更是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婷婷……婷婷也是你杀的?”

  “哈哈!商北琛,你少在这儿诈我!”

  冯书窈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心情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你以为你是法官吗?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证据呢?你有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蓝钧走了进来,手里还押着一个头发凌乱、形容憔悴的女人。

  正是白薇。

  “啊——!”

  冯书窈脸上所有狂妄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

  白薇不是被烧成灰了吗?

  对,她明明已经死了。

  但为何她此刻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

  她手里还有自己给洛婷下毒的铁证。

  简直就是自己的死穴。

  “人证,物证我都有,冯书窈,你会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商北琛冷冷地说了一句。

  其实,当初他只是让蓝钧演了一出纵火的好戏,让所有人都以为白薇早已葬身火海。

  他连乔熙都瞒着,一切的筹划,只为等今天。

  不然冯书窈一定会派出无穷无尽的杀手,将白薇灭口为止。

  “不,不可能。”

  冯书窈脸色苍白,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几个穿着**的叔叔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冯书窈女士,你涉嫌蓄意杀害洛婷女士,而且涉嫌二十六年前冯意如女士的溺亡案子,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冯书窈疯狂地大喊着,拼命挣扎,但还是被两个警察牢牢架住,正准备带走。

  “商崇,你救我,我没有杀人。”

  她第一次向商崇求救。

  “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带走。”商崇一脸冷漠。

  她害死了他的意如,又害死了洛婷,她该死!

  就在此时,江一珊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子。

  此女容貌美丽,长得酷似乔熙,商旭瞳孔一缩。

  她,不是那天给他主动献身的女子吗?

  后来,又来陪了他几晚,他都快上瘾了。抱着她,就像抱着乔??。

  江一珊兴奋地说了一句,“夫人,她怀孕了,她怀上了二少的孩子。”

  冯书窈心头一喜。

  这无疑是黑暗中最美丽的曙光。

  她冲商崇喊了一声,“商崇,当年老太爷留下遗嘱,商家的第一个重孙,无论男女,都可以继承他的20%股份。”

  “现在,商旭的女人怀孕了,这20%股份理应由商旭继承。”

  “他已经有资格进董事会。”

  在最后一刻,她仍然不忘为自己的儿子争取最大的权益。

  商北琛与商旭都心头一震。

  商崇淡淡地回了一句,“没错,老爷子当年确实留下这样的遗嘱。”

  “不,这不可能。”白薇第一个崩溃了。

  当初她怀的,可是商旭的第一个孩子,若不是她跟乔熙和夏橙那俩**人干架。

  就不会流产。

  若她能平安生下孩子。

  那她就可以助商旭拿下20%的商氏股份,一生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什么会这样?”白薇悔恨的眼泪落了下来。

  冯书窈再度开口,“商崇,希望你遵从老爷子的遗愿,将20%股份给商旭,让他进董事会。”

  商北琛冷笑,“孩子还没生下来呢,你急什么。”

  “爷爷说的是孩子,而不是胎儿,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商北琛,你休想害这个孩子。”冯书窈怒吼。

  “你是看剧看多了吧?20%商氏股份,对我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不过,商旭他不配拥有。”

  商北琛盯着她。

  冯书窈一愣,他都知道了?

  她望向商崇,厉声喝道,“商旭也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的是你的血,你不能厚此薄彼。”

  “如果这个孩子不能平安出生,就一定是他商北琛搞的鬼。”

  她发狂的大喊,

  “你若不保护这个孩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商崇沉默了几秒,他必须保护商家第一个孩子,然后对秘书说了一句,

  “让法务拟一个股份转让合同。”

  “是。”

  “哈哈哈,商北琛,你休想害商旭和这个孩子。”冯书窈开心地大笑起来,十分张狂。

  商北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冯书窈偷走了母亲二十六年的人生。

  他不能让她如愿,更不能让商旭白白拿走商氏20%的股份。

  但此时,他有一种无力感。

  他没想到,冯书窈还埋了一步这样的棋,以孙夺产。

  他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突起。

  突然,身后一把清冷的声音响起。

  “谁说这个女人肚子里的胎儿,是商家的第一个孩子?”

  乔熙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圆团,后面还跟着陈正和沈希然。

  乔熙把那个粉团放在会议桌上,拉开她的小帽子。

  一张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露了出来。

  小豆丁揉了揉眼睛,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当她的视线落在商北琛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

  她咧开小嘴,奶声奶气地大喊。

  “草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