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斫年这番话出口没有多久,另一边的沈家,直升机在别墅上方呼啸而过,随即绳索降落,几个人就这么带着武器明晃晃地出现在别墅的院子里。

  沈砚秋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人群就直接冲进了屋内,几乎顷刻之间就将屋内所有人制服了,包括沈砚秋的妻子在内。

  被这群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吓得不轻,沈太太惨叫出声,一遍遍地喊着沈砚秋的名字。

  沈砚秋从书房匆匆跑出来就刚好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艰难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开口道,“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想干什么?”

  “你们这样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们的,你们不知道吗?”

  沈砚秋是真的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狠狠按住的那一刻,他更是惊慌失措,上前想要把她救出来。

  可是他越是这样,那个扣着他妻子的人手上就越是带起了几分力来。

  听着自己的妻子疼得惨叫出声,沈砚秋眼眶都红了。

  不敢在胡乱动作,他只是看着眼前这群人出声道,“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做什么,你们说,我都配合,我都配合行吗?”

  “求你们放过我太太,她是无辜的,你们不可能是冲她来的,对不对?”

  随着沈砚秋这番话出口,人群中这才走出来了一个人,看着他开口道,“沈总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这么说着,把手中的一副手铐扔到了沈砚秋的面前。

  “麻烦沈总把自己铐起来,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不要砚秋,不要!”沈砚秋妻子看着那副手铐挣扎哭喊道。

  对方很明显的来者不善,这一点已经不用多想了,不然谁会好端端地让他把自己铐起来。

  沈砚秋要是真的跟对方走了的话,那这一走等着他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冒险,沈太太此刻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处境了,挣扎哭喊着开口道。

  “砚秋,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的话,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

  “你们找他要干什么,带我去好不好,我也是沈家的一份子,我也能说了算,你们带我去一样有用的,带我去,求你们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闭嘴!”

  “砚秋!”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沈砚秋语气带上了浓浓的恼意,“现在我说话就这么不管用了?”

  随着他这声怒喝出声,沈太太身子轻轻颤了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着沈砚秋毫不犹豫地捡起了地上的手铐将自己双手铐了起来。

  不管对面是谁,但是有一点他必须得保证,那就是祸不及妻儿。

  若是只需要他一人就能解决这场祸端,那无疑是好事,总好过牵连了自己妻子。

  看着沈砚秋识趣,那人便也没有为难别人,只是把沈砚秋绑上了绳梯,然后带着他上了直升机,不过一会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人群散去,沈太太此刻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挣扎着起来就对着身边的人出声道,“去找遇安,找遇安回来,快,快去!”

  “是,是。”沈家的下人没敢耽搁,立马过去给沈遇安打了电话过去。

  而另一边的直升机上,沈砚秋看着眼前的人,眉心紧蹙,一直在想着到底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能做这样的事情。

  而又是谁对他这么深恶痛疾,居然耗费这样的精力来抓他。

  想了许久,沈砚秋的脑海之中还是只有一个名字,沈斫年。

  当年被沈斫年逃走的那一刻,沈砚秋就猜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直都戒备着。

  但是眼看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沈斫年一直都没有出现,沈砚秋也慢慢松懈了。

  毕竟当时他是一个人逃窜出去的,沈砚秋也觉得他要在那样的境况之下卷土重来并不是什么太容易的事情,所以时间久了之后也就没有太去在意了。

  可是现在,当灾难降临的这一刻,沈砚秋还是在心中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很显然这一切只有可能是沈斫年。

  当年自己没有斩草除根,如今到底还是养成了大祸了。

  也是他小瞧了沈斫年,原本以为他这一走想回来都是难事,可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

  沈砚秋看着一眼围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底满是苦涩。

  但是此刻他也不想再多问什么了,他知道沈斫年有多恨自己,所以这一刻,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沈斫年可以放过他的妻儿。

  若是他配合一些就能让妻儿活命的话,那他心甘情愿。

  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作响,沈砚秋的耳中一片嗡鸣,被这样的声音惹得头晕眼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升机才终于在停机坪上停了下来。

  沈砚秋年纪大了,此刻眼前一片昏花,完全是被人拽着往前走的。

  一直到进了屋内之后,原本拽着他的人才用力推了他一把,“老大,人带来了。”

  沈砚秋被人推了一把,没站稳,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眼前人的面前。

  沈斫年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砚秋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狞笑着开口道,“大哥这是做什么么?五年没见,怎么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

  “沈家何时有这样的规矩了,我怎么竟然不知道呢?”

  沈斫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从头顶上方传来的那一刻,沈砚秋只觉得浑身冷意森然。

  果然是他!

  呼吸都跟着停了几秒,沈砚秋后背冷汗涔涔,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道,“应该的,您才是沈家的家主,是父亲认定的继承人。”

  “我身为沈家的一员,跪您也是应该的,这就是沈家的规矩。”

  沈砚秋这番话传入耳中,沈斫年顿时大笑出声,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大哥还真是能屈能伸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