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飞听了裴鸿烨这番话,当即不再说什么了,领命而去。

  对于主子的命令和吩咐,他从来不会去质疑什么。

  主子既然说,他怀疑这些人当中有他的那位三皇兄,他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帮助主子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战斗圈内。

  发现突然多了数名帮手,季尘先是愣了愣。

  很快,他便认出了冬鸾,以及燕炽二人。

  脸上顿时划过一阵惊喜。

  “燕姑娘,这些人都是你的人吧?”

  “没错。”魏宁瑶点点头。

  季尘一脸笑容,“这么说,我们逃出去的几率,又增加了?”

  魏宁瑶却扬了扬眉,“不,我们不必急着逃了!”

  “不必急着逃是什么意思?我们不逃了吗?”季尘闻言很是不解。

  魏宁瑶却不再搭理他了。

  她抬眸朝不远处的裴墨程看了一眼。

  而裴墨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眼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默契十足。

  收回目光,魏宁瑶将别在腰间那支笛子,再次拿了出来。

  “你,你怎么又把笛子拿出来了?”季尘看了魏宁瑶的举动,又是一懵。

  实在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方才她拿出笛子吹奏了一次,说是要验证验证一件事情……

  这一次,她又要做什么?

  魏宁瑶依然没有要跟季尘答疑解惑的意思。

  没那个时间。

  亦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魏宁瑶将短笛放在唇边,吹奏了起来。

  如方才一样,没多一会,便有琵琶声附和而起。

  这一次,魏宁瑶没有再在中途停下来了,而是继续吹奏。

  此时,裴墨程已经来到了魏宁瑶的面前,替她挡去了周围所有的攻击和箭矢。

  而冬鸾燕炽等人,在旁侧辅助,为他们筑起了第一道防线。

  裴鸿烨握着拳头看着他们。

  眼底涌过一阵阵阴冷的寒意。

  这时,剑飞去而复返,朝裴鸿烨道:“主上,所有能掉集的护卫和士兵,都已到位!”

  裴鸿烨点点头,语气带着腾腾杀气:

  “好,给我上!”

  “众人听令,对他们所有人,不必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结束之后,可以拿他们的脑袋、四肢、亦或是耳朵口鼻,任何一处地方,只要来自他们的身体,都可领赏,一百两起步!”

  裴鸿烨此番命令一出,众人纷纷一涌而上。

  朝着魏宁瑶一行人围攻过去。

  而原本的那些黑衣人,则更加的疯狂了。

  不要命似的朝他们发动着攻击。

  “天啊,这样下去,我们只怕是会撑不住多久的,燕姑娘,你怎么还在吹笛子,我们该怎么办啊?”季尘见状,有些焦急起来。

  他原本以为,有了帮手加入,他们很快就能突围逃出去了。

  没想到,裴鸿烨会调来更多的人,且下达这样的命令。

  他们现在即便人手多了,但是要逃出去,却比刚才恐怕还要困难了!

  魏宁瑶仍然没有理会季尘,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专心的吹奏着笛子。

  “魏宁瑶,你吹笛,是要驭兽吧?”

  “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有朝霞在,你驭不了兽了,哈哈哈!”

  裴鸿烨忽然哈哈大笑道。

  然而,魏宁瑶同样没有理会他,继续吹奏着笛音。

  忽然,天空中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朝着这边迅速的靠近过来。

  一开始,大伙儿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打斗上。

  直到,他们发现头顶的天空突然之间暗了下来。

  仿佛一瞬间,天黑了。

  众人纷纷抬头。

  又纷纷倒抽一口气。

  “天啊,是鹰,是雄鹰!”

  “怎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鹰?”

  “是这个女人!她刚刚一直在吹笛子,肯定是她招来的!”

  不少人猜到了原因,纷纷看向魏宁瑶。

  魏宁瑶此时停下了吹笛,扫他们一眼,扬眉笑笑,直接承认道:“没错,是我招来的。”

  而此时站在廊下的裴鸿烨,则脸色一片惨白。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朝霞不是……”

  他话没有说完,魏宁瑶便接过他的话道:“朝霞不是什么?你以为仅凭朝霞,就能压制住我的驭兽术?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可你刚刚为什么,为什么会中途停下来?”裴鸿烨张了张嘴,心中有些不解。

  方才看到魏宁瑶停下了吹笛,裴鸿烨是真的以为,朝霞能成功压制住她的驭兽术。

  没想到……

  魏宁瑶当初在江州破城一战中,用驭兽术助士兵们成功破了江州城,这一事迹,裴鸿烨自然也听说过。

  所以,他对魏宁瑶会驭兽术这一本事,十分的忌惮。

  因而,当朝霞跟他说,她或许有办法可以压制住魏宁瑶的驭兽术时,裴鸿烨立马便想方设法将她送去了云庆国的皇宫。

  天知道当朝霞告诉他,她已经成功了那一刻,他有多高兴。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朝霞在哪?把她给我带过来!”裴鸿烨拧紧了拳头,朝剑飞命令道。

  剑飞连忙将躲在一处廊柱后的朝霞拽了过来。

  抱着琵琶的朝霞,浑身都在颤抖,被剑飞拽着,扔在了裴鸿烨的面前。

  “裴公子,饶命,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朝霞双膝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向裴鸿烨求饶。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明明已经成功给她中下了幽梅香的香毒……”朝霞嘴里继续呢喃着。

  而魏宁瑶这时嗤笑了一声。

  “幽梅香的香毒?此毒的确很隐蔽,但是,当你在南夏使臣的接待宴上第一次出现之时,我便已经辨出了此毒,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成功让我中毒?”

  在朝霞出现在接待宴上的时候,魏宁瑶便已经察觉到了此毒,而在她表演舞曲之时,她更是直接辨认出来了。

  这也是为何,裴墨程拒绝将她留下,而她却主动将她留下的原因。

  她想看看,这位朝霞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在她第二次表演那支舞曲的时候,魏宁瑶便几乎猜到了答案。

  她猜到,朝霞,恐怕并非真的因为仰慕裴墨程而来。

  她真正的来意,恐怕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