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春枝 第84章 有意撒谎

小说:折春枝 作者:芋泥苹果 更新时间:2025-11-09 09:15:5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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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明星稀,白芷坐在台阶上,抬眸望着暗黑无边的夜空。

  冷风吹来激得她打了一阵哆嗦,但她依旧不想回屋。

  忽儿,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头。

  “你这丫头大晚上不休息的,坐在这儿干什么?”

  薛厉俯视着那满面愁容的小奶糕。

  他都已经走的那么近了,这丫头还浑然不觉。

  “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芷猛然站起,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冻麻了半边。

  这刚一起来,身子便垂垂软了下去。

  正要跌倒时,一双大手扶托住了她的胳膊,将她身形定得稳稳当当。

  “爷问你话呢,在想什么?”

  薛厉还从未见过这小东西现在这般样子。

  脸上带着些许忧愁烦哀伤,不似先前那般满是疑惑。

  入府时他问了阿青,得知这小丫头被沈芳菲传去询问。

  但没多久便放了出来,一根头发也没少。

  即是如此,她又为何是这般愁容?

  白芷眼眸低垂,她不能在爷跟前撒谎。

  但那些仅凭猜测又没有实证的话,又不好多说。

  白雪和白瓶的那些小心思,爷肯定毫不关心。

  就算说给爷知道又如何呢。

  “外头凉,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薛厉瞧见他这犹豫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不想撒谎,但那些话也确实难以说出口。

  那就肯定是丫头圈之间的事。

  如果关乎大夫人和薛裴,她早就一股脑将话说完了。

  白芷披着那还带着余温的外袍,点了点头。

  入了书房,薛厉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台前,打开一份文书。

  白芷则照旧先烧热水,泡茶前先在一旁研墨。

  “爷……有些话奴真的不太好说,爷能不能别问了?”

  白芷压低嗓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其实那些事,爷只要稍微一打听都不能知道。

  或许爷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有的时候只是想考验自己是否诚实罢了。

  “该问的时候自然就问,该说的时候你也自然就说了。”

  薛厉斜眼瞧着那小奶糕谨慎入微的,有些惶恐的模样,不由得搁下笔。

  “你怕吗?”

  不知怎的,这小奶糕总让他感觉若即若离。

  她忍着被婢女打得吐血,也要将那乳汁托人送出来给他。

  但有的时候又觉得她拿自己当爷看,小心伺候着生怕有了闪失。

  “奴不怕,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说错话,惹得爷不高兴。”

  白芷皱了皱眉,别过眼去。

  就在这时,一只纤长温热的手擒住了她的下巴,托着她抬头。

  她的眼眸撞入了一双温润深邃而微冷的眼里,距离不过只有三寸。

  二人鼻尖几乎相贴,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就不会惹爷生气。”

  薛厉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魅惑,当中又是说不出的威严。

  “除非你有意撒谎。”

  人只有在编织谎言的时候才会心虚,才会害怕惹人生气。

  因为他们担心自己编造的谎言不够真实,才会时时惶恐。

  白芷眸光轻颤。

  这一丝颤动,薛厉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冽的眸光变得些许晦暗。

  “下去吧,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温润的手指松开,白芷的脸,忽然感觉到一阵冷意。

  不知怎的,这让她的心里有些空落。

  她福了福身,泡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但她没有到外间休息,而是偷偷出了门,找到了在长廊休息的阿青。

  “夫人传见我的事,你是怎么跟爷说的?”

  白芷不用想,都觉得不对劲。

  依照爷的性子,她被传唤过去,怎么着都该问个几句。

  夫人询问她时大门紧闭,身边只有一个白雪。

  就算那清雅轩里有爷的眼线,也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阿青逢事必报,爷不会是像现在一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说你被夫人传去了,还能怎么说?”

  阿青在外忙活了几日,好不容易得歇息。

  他见这小丫头一来,脸上已满是不耐烦。

  “不可能!“你是不是听见我和白雪说什么了?”

  白芷想到当时她和白雪说话的地方,并不隐秘。

  以阿青的本领,想要偷听再简单不过。

  “我的小姑奶奶,自打从宫里出来之后,我就没踏入过侯府的门。”

  “爷回来时,我也才是一起回来的。”

  阿青跳下长廊的围栏,抬步就走,他可不想将这车轱辘话来回说。

  但是果然没走几步就被横身拦住。

  “我不信,难道爷会掐指算命不成!”

  “爷不可能不关心夫人把我找去做了什么。”

  白芷不知不觉嗓门高亢,已带了一丝怒意。

  “你这丫头究竟在胡闹什么?”

  “你是在夫人那受了委屈,想让爷给你出气不成。”

  阿青被闹得也有些恼了。

  “我告诉你,爷近日没有功夫搭理你的事,就算你受了委屈也得忍着!”

  说完他抬步扬长而去,懒得再听废话。

  被这么一通教训,白芷心头一阵委屈,但也自知理亏。

  外族即将到访,在马场内爷因为头疾肯定遇了险。

  一切本以为要过去,皇上又下旨将他扣在宫中半日。

  满朝文武定对此事议论纷纷,又加上白马寺一案,爷如今可算是众矢之的。

  这也确实没工夫搭理她的事。

  白芷叹息一声,眼眶不禁湿润了。

  那两个婢女骂得对,爷确实将她宠的有些过了。

  不知何时她居然都会因为爷对她稍微疏离一些而感到委屈不甘。

  台阶外坐了半晌,冷风四起,白芷顿感寒意便也回了屋。

  只是她卧在外间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眼看着书房的烛火暗了又亮,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白芷不仅对自己刚才的话更是懊恼。

  她怎能只想着自己的事儿,该为爷分忧才对。

  那烛火直到快天明都未熄灭。

  白芷也一夜未眠,等到鸡鸣时立马起身去了一趟药库。

  “檀香?”

  药库管事本在低头拨算盘,听到这两个字,不禁抬头看向眼前的丫头。

  “谁派你来拿的檀香?”

  他那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

  白芷皱了皱眉,她横竖又不是来偷东西的,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