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进京城,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边关大捷!傅云堇斩杀周御史,西凉军队溃败!

  林以棠听到消息,眼泪夺眶而出。

  京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相迎。傅云堇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大军缓缓进城。他一身戎装,英姿勃发,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百姓们欢呼雀跃,为大周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而激动。

  林以棠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瘦了,清瘦的脸庞更显颧骨突出。身旁的兄长林修文递过手帕,她却嘴硬道:“我没哭,风沙迷了眼。”

  当晚,林以棠无缘皇帝的庆功宴,只能在府里苦等。从白日到深夜,她水米未进,直到门外传来马蹄声。傅云堇刚翻身下马,一个柔软的身影便扑入他怀中。

  “以棠?”他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她,“怎么还没睡?”

  “我在等你。”林以棠闷声道。

  “陛下留我多喝了几杯,”傅云堇笑了,“怎么,想我了?”

  林以棠抬起头,认真看着他:“想了。”

  傅云堇心头一暖,低头吻住她的额头:“我也想你。”

  月下相拥,林以棠提起为救他而牺牲的李怜容。傅云堇沉默片刻,坦言虽难过,但也认为这是前世今生恩怨的了结。“从今往后,”他抱紧她,“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为了这个承诺,他次日便进宫提出辞官,皇帝果然大怒,严词拒绝,但最终还是准了他三个月假期。傅云堇无奈接受,回到府中,林以棠却早已料到结果,并收拾好了行囊。

  “正好可以陪我去趟江南。”她笑道。

  次日,两人轻装简从,出发前往江南。马车里,傅云堇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再也不让你卷入这些纷争。”

  “我不怕,”林以棠回望他,“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抵达江南的第三天,林以棠去舅父的书院,傅云堇独自在客栈休息。突然,房门被踢开,一个黑衣人持剑直刺而来:“傅云堇,拿命来!”

  傅云堇翻身躲过,拔剑相迎。十几招后,他认出对方是西凉武功,心头一沉。

  “不错!”黑衣人狞笑,“我家可汗说了,杀了你,赏金千两!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

  傅云堇心念急转,追问之下,黑衣人更是狂妄道:“不止你,还有你的小娘子林以棠!我的同伴已经去抓她了!”

  傅云堇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缠斗,一剑逼退刺客,飞身冲出客栈,策马朝书院狂奔而去。

  当他赶到时,书院已是一片狼藉。他在花园里找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林以棠。

  “以棠!”他冲过去抱起她,声音颤抖,“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笑了笑,“右臂被划了一刀……”

  他撕下衣襟为她包扎,舅父吕伯先也因保护外甥女受了内伤。傅云堇沉声道:“议和是假的,西凉想先除掉我,再发兵攻打大周。我们必须立刻回京!”

  然而,他们刚出书院,就被一圈黑衣人围住。为首的刺客逼他交出兵防图副本。正在危急时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刺客后心。朱若琼率兵赶到,高声道:“我奉陛下之命,暗中保护你们。”

  西凉刺客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危机看似解除,傅云堇扶着林以棠准备上马车连夜返京。

  就在此时,一个诈降的黑衣人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刺林以棠心口!

  “以棠小心!”

  电光火石间,傅云堇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用后背死死挡住了那一刀。

  “云堇!”林以棠惊声尖叫。

  匕首深深刺入傅云堇的后背,刀刃入肉的声音让林以棠浑身一僵。鲜血顷刻间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结果了刺客。那人倒下时,匕首仍插在他背上。

  “云堇!”林以棠扑过去接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傅云堇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滴落。他咬牙撑住身子,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什么叫有点疼!”林以棠的眼泪夺眶而出,手指颤抖着想去碰那把匕首,却又不敢。

  朱若琼已经派人飞奔去请大夫。林以棠扶着傅云堇坐下,看着他后背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

  “都怪我,”她哽咽道,“要不是我非要来江南……”

  “别这么说。”傅云堇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因为牵动伤口,倒吸了口凉气。

  林以棠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动!你再动伤口更严重了!”

  “好,我不动。”他顺从地靠在她肩上,声音越来越虚弱,“以棠,你别哭。我真的没事。”

  大夫匆匆赶来,检查过后脸色大变:“这匕首上有倒钩,强行拔出会伤及心脉!必须立刻回京城寻太医救治!”

  林以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赶路?”

  “必须赶。”大夫叹气,“再拖下去,失血过多,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以棠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朱若琼:“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躺着?”

  “可以。”朱若琼当机立断,“我让人把马车里的软榻抬出来,固定在车厢里。”

  傅云堇虚弱地握住林以棠的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坚毅:“没事,我撑得住。”

  “你必须撑住。”林以棠俯身贴着他的额头,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要和我白头偕老的。”

  “嗯,我记得。”他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说过的话,一定做到。”

  大夫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用布条死死缠住匕首,防止它在颠簸中移动。林以棠亲自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马车启程时,朱若琼骑马走在最前面,一路不停蹄往京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