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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文看着站在门口的皇帝,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皇帝会在这里?这一切,难道都是他设计好的?

  “陛下。”他跪下,“臣……”

  “不必解释了。”皇帝走进来,拿起桌上的虎符,“朕知道你要找什么。这枚虎符,是朕故意放在这里的。”

  林修文心头一沉。果然是陷阱。

  “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朕想知道,你到底藏了什么。”皇帝转身,“林修文,你父亲死前,可曾留下什么东西给你?”

  来了。

  林修文知道,皇帝要的是那道圣旨。

  “没有。”他硬着头皮说,“父亲除了一些遗物,什么都没留。”

  “是吗?”皇帝冷笑,“那这个怎么解释?”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正是林修文从祠堂找到的那封。

  林修文脸色煞白。信明明在他身上,怎么会在皇帝手里?

  “你偷了我的东西?”

  “偷?”皇帝笑了,“林修文,你未免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是你的人吗?”

  林修文猛地转头,看向傅云堇。

  傅云堇脸色也很难看:“不是我。”

  “朕知道不是他。”皇帝说,“是你府里的管家。”

  管家?

  林修文愣住。管家跟了父亲几十年,怎么可能背叛?

  “不信?”皇帝拍拍手,门外走进一个人,正是林府的老管家。

  “你……”林修文不敢置信,“你为什么?”

  老管家跪下,眼圈发红:“世子,老奴也是迫不得已。老奴的孙子在陛下手里,老奴若不听话,他就没命了。”

  林修文浑身发冷。

  原来府里的内奸,竟是他最信任的人。

  “行了,人朕给你带来了。”皇帝摆摆手,“现在,把圣旨交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圣旨在哪。”林修文咬牙,“父亲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没说过?”皇帝眼中闪过寒光,“那朕就让你想起来。”

  他一挥手,外面涌进一队禁军,为首的正是太子。

  “父皇,人带来了。”

  太子身后,几个禁军押着吕秀清和以棠。

  “娘!以棠!”林修文想冲过去,却被傅云堇拦住。

  “别冲动。”傅云堇压低声音。

  “林修文,朕再问你一遍,圣旨在哪?”皇帝冷冷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冷笑,“那朕就只好用点手段了。来人,杖责!”

  两个禁军上前,拖起吕秀清就要动手。

  “住手!”林修文怒吼,“我说!我说!”

  皇帝抬手,禁军停下动作。

  “圣旨……圣旨在镇北关。”林修文艰难地说,“父亲临死前,把圣旨藏在关城的城墙里。”

  “镇北关?”皇帝皱眉,“哪面城墙?”

  “北墙,第三块基石下面。”

  皇帝看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半晌,他点头:“太子,你亲自去一趟镇北关,把圣旨取回来。”

  “是,父皇。”

  太子带着人离开,皇帝转向林修文:“你最好没骗朕,否则,朕让你全家陪葬。”

  说完,他也走了,只留下几个禁军看着他们。

  傅云堇凑到林修文耳边,小声问:“你真的把圣旨藏在镇北关了?”

  “没有。”林修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圣旨在哪。”

  “那你刚才……”

  “拖延时间。”林修文看向母亲和以棠,“只要能保住她们,就算我死了也值得。”

  傅云堇沉默。

  他知道林修文在赌,赌太子去镇北关需要时间,赌在这段时间里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可这个局,真的能破吗?

  三天后,太子从镇北关回来,脸色铁青。

  “父皇,城墙挖了,什么都没有。”

  皇帝看向林修文,眼中满是杀意:“你敢骗朕?”

  “臣不敢。”林修文跪下,“可能是父亲记错了位置,还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机会?”皇帝一脚踢在他胸口,“朕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来人,把他们全都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林修文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他看向母亲和以棠,眼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天牢阴冷潮湿,林修文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隔壁是母亲和以棠,傅云堇则被关在对面。

  “哥。”以棠隔着牢门喊,“我们真的要死了吗?”

  “不会的。”林修文强撑着笑,“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可是……”以棠声音哽咽,“我不想你死。”

  林修文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

  他也不想死,可现在,他真的想不出任何办法了。

  就在这时,牢门突然被打开,李怜容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林修文冷冷道。

  “来救你啊。”李怜容蹲下,“怎么,不欢迎?”

  “你能救我?”

  “当然。”李怜容笑,“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到那道圣旨。”

  林修文愣住:“你也要圣旨?”

  “对。”李怜容点头,“那道圣旨,不止对陛下重要,对很多人都很重要。”

  “你到底是谁?”

  “我?”李怜容笑,“我是齐王的女儿。”

  林修文瞳孔一缩。

  齐王的女儿?怪不得她知道这么多秘密。

  “可齐王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李怜容眼中闪过恨意,“我要为父亲报仇,要让所有害死他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你救我,是想利用我?”

  “利用?”李怜容摇头,“不,是合作。你想活命,我想报仇,我们目标一致。”

  林修文沉默片刻:“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李怜容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三更天,牢门会打开。你带着家人逃出去,然后去找圣旨。”

  “你怎么知道我能找到圣旨?”

  “因为你父亲留给你的,不止一封信。”李怜容说,“还有另一封,藏在你母亲的嫁妆里。”

  林修文心头一震。

  母亲的嫁妆?

  他看向隔壁,吕秀清正闭目养神。

  “娘。”他轻声喊。

  吕秀清睁开眼:“文儿,怎么了?”

  “您的嫁妆,还在吗?”

  “在啊,一直放在库房。”吕秀清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林修文看向李怜容,“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李怜容站起身,“但你总得信你父亲吧?他既然把线索藏在嫁妆里,就说明他相信,你一定能找到。”

  说完,她把钥匙扔给林修文,转身离开。

  林修文握着钥匙,心中天人交战。

  逃,还是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