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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们停下动作,警惕地看着这队骑兵。

  赤烈翻身下马,走到明远侯面前:“明远侯,我们又见面了。”

  明远侯戒备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奉新王之命,护送你们回大周。”赤烈说,“这些刺客是太子的余党,新王早有防备,特派我来保护你们。”

  明远侯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赤烈从怀里掏出新王的手谕,“这是新王的亲笔信,明远侯请过目。”

  明远侯接过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放下戒心。

  “多谢三王子。”

  “不必客气。”赤烈挥手,让手下将黑衣人全部拿下,“明远侯,你们受惊了。我这就护送你们出境。”

  有了赤烈的护送,接下来的路顺利许多。三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边境。

  “明远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赤烈拱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明远侯回礼。

  目送赤烈一行人离开,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总算回来了。”林以棠望着大周的土地,眼眶发热。

  “是啊,回来了。”明远侯也感慨万千。

  傅云堇肩上的伤还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林以棠连忙扶住他:“你伤得不轻,得赶紧找大夫。”

  “无妨,死不了。”傅云堇笑道。

  “都这时候了还逞强!”林以棠又气又急,“前面有个镇子,我们先去包扎伤口。”

  三人进了镇子,找了家医馆。大夫给傅云堇包扎伤口,直摇头:“伤得不轻,幸好没伤到骨头。这几日要好好休养,不能乱动。”

  “多谢大夫。”林以棠付了诊金。

  在镇上休息了两日,傅云堇的伤势稍有好转,三人这才继续赶路。

  半月后,终于回到京城。

  明远侯第一时间进宫面圣,将北狄的密信呈上。

  圣上看完信,脸色凝重:“北狄内乱,太子谋逆?”

  “正是。”明远侯跪下,“大祭司请求大周出兵相助。”

  圣上沉默良久,最终摇头:“此事容后再议。你先下去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了。”

  “臣告退。”

  明远侯退出御书房,心中隐隐不安。圣上的态度,似乎并不想插手北狄之事。

  回到侯府,林夫人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丈夫和女儿平安归来,她喜极而泣。

  “老爷,以棠,你们可算回来了!”

  “让夫人担心了。”明远侯握住她的手。

  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但林以棠心中却隐隐不安。北狄的事还没完,太子虽然逃了,但他的党羽还在。这场风波,恐怕还没结束。

  回京后的第三日,明远侯再次被召进宫。

  这次圣上的态度比上次冷淡许多,只是简单问了几句北狄的情况,便让他退下了。

  明远侯回到府中,脸色难看。

  “父亲,圣上怎么说?”林以棠问。

  “圣上对北狄之事避而不谈。”明远侯叹气,“看来是不想出兵。”

  “为何?”林以棠不解,“北狄若乱,对大周也不利啊。”

  “圣上有自己的考量。”明远侯摇头,“咱们做臣子的,不便多问。”

  林以棠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问。

  这几日京中倒是平静,太子登基后,朝堂上的争斗暂时平息。贤妃母凭子贵,地位水涨船高,隐隐有垂帘听政之势。

  林以棠在府中养伤,傅云堇的肩伤也在慢慢恢复。

  这日,林夫人突然来找她。

  “以棠,你姑母来了,说有事找你。”

  “姑母?”林以棠一愣,“哪位姑母?”

  “你父亲的妹妹,嫁到礼部尚书府的那位。”

  林以棠心头一跳。礼部尚书府?那不正是贤妃的娘家?

  她跟着林夫人来到花厅,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主位上,正是她的姑母林氏。

  “姑母。”林以棠福了一礼。

  “以棠啊,快坐。”林氏笑容满面,“听说你去北狄受了不少苦,姑母特来看看你。”

  “多谢姑母关心。”林以棠坐下,心中警惕。

  姑母这些年与侯府来往不多,突然登门,必有所图。

  果然,林氏寒暄几句后,话锋一转:“以棠,姑母今日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什么喜事?”

  “贤妃娘娘看中了你,想让你进宫陪太子读书。”林氏笑道,“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林以棠心里一沉。

  陪太子读书?说得好听,不过是把她送进宫当人质罢了。

  “姑母,我一个女子,如何能陪太子读书?”她婉拒,“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林氏摆手,“太子年幼,正需要有人陪伴。再说了,你是明远侯的女儿,身份配得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氏打断她,“这是贤妃娘娘的意思,你难道要抗旨不成?”

  林以棠咬唇,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明远侯走进来。

  “妹妹,你这是在为难以棠?”他沉着脸。

  “哥哥,我这是为以棠好。”林氏站起来,“进宫陪太子,这是多大的荣耀?你怎么不领情?”

  “荣耀?”明远侯冷笑,“我看是把以棠送进火坑吧?”

  林氏脸色一变:“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明远侯毫不客气,“贤妃想拿以棠当人质,你以为我不知道?”

  “哥哥!”林氏急了,“你这是污蔑贤妃娘娘!”

  “污蔑不污蔑,大家心知肚明。”明远侯下逐客令,“我女儿不进宫,你回去告诉贤妃,就说我明远侯不领这个情!”

  林氏气得脸色铁青,甩袖离去。

  林以棠松了口气,但心中更加不安。

  得罪了贤妃,侯府怕是要有麻烦了。

  果然,当晚就有圣旨下来,革了明远侯的兵权,只留了个闲职。

  明远侯接旨后,脸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父亲……”林以棠心疼地看着他。

  “无妨。”明远侯摆手,“兵权本就是烫手山芋,早晚要交出去。现在交了,反而轻松。”

  话虽如此,但林以棠知道,父亲心里必定不好受。

  他戎马一生,如今却被夺了兵权,这对一个武将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傅云堇得知消息,连夜赶来侯府。

  “岳父,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明远侯苦笑,“不过是丢了个官职罢了。”

  “贤妃这是在报复。”傅云堇沉声道,“她想借此警告岳父,不要多管闲事。”

  “我知道。”明远侯点头,“但我不后悔。以棠是我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进火坑。”

  林以棠眼眶发红,握住父亲的手:“父亲,都是我连累了您。”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明远侯拍拍她的手,“你是我女儿,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三人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