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脸色煞白,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儿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圣上冷笑,“谁逼你了?”

  “是太傅!”二皇子说,“太傅威胁儿臣,说如果不帮他,就要杀了儿臣。”

  “胡说!”傅云堇冷声道,“王公公已经招供了,是你主动找的太傅,想要当摄政王。”

  二皇子脸色更白了。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逼的…求父皇饶命…”

  “饶命?”圣上站起身,“你想害朕,还想让朕饶你?”

  “父皇…”

  “来人。”圣上转身,“把二皇子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父皇!父皇!”二皇子被拖了出去,声音越来越远。

  御书房里只剩下圣上和傅云堇。

  “云堇。”圣上坐回椅子上,声音疲惫,“朕老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清。”

  “圣上…”

  “太傅的案子,到此为止吧。”圣上说,“该抓的都抓了,该杀的都杀了。朕不想再查下去了。”

  “可是圣上,二皇子在城外还有三千兵马…”

  “朕知道。”圣上摆手,“你去处理吧。朕累了,想休息了。”

  傅云堇只好退出御书房。

  林以棠在宫门外等着。

  “怎么样?”

  “圣上让我处理城外的三千兵马。”傅云堇说,“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那我们现在去城外?”

  “不。”傅云堇摇头,“现在去太危险。等天亮了再去。”

  第二天一早,傅云堇带着五百精锐赶到城外。

  三千兵马果然在那里驻扎,看到傅云堇来,立刻警惕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将军问。

  “监察院,傅云堇。”傅云堇拿出令牌,“奉圣上之命,前来收编你们。”

  “收编?”那个将军冷笑,“凭什么?”

  “就凭你们的主子二皇子,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三千兵马一片哗然。

  “不可能!二皇子怎么会…”

  “二皇子勾结太傅,意图谋反。”傅云堇说,“现在已经被圣上打入天牢,等候发落。你们若是还想跟着他,那就是同谋。”

  兵马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将军问。

  “这是圣旨。”傅云堇拿出圣旨,“圣上下旨,只要你们愿意归顺,朝廷既往不咎。”

  兵马们听到既往不咎,开始动摇了。

  “我愿意归顺!”终于有人喊道。

  “我也愿意!”

  很快,三千兵马都跪了下来。

  那个将军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跪下。

  “参见傅院主。”

  傅云堇松了口气,“都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朝廷的士兵了。”

  回到监察院,已经是傍晚了。

  林以棠端着茶盏走进来,“喝口茶,歇一歇。”

  傅云堇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总算把这件事解决了。”

  “那二皇子呢?”

  “圣上还没决定怎么处置。”傅云堇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圣上下不了手。”

  “那就这么放过他?”

  “不会。”傅云堇摇头,“二皇子做的事,足够判死罪了。圣上就算不想杀他,朝臣也不会答应。”

  果然,第二天早朝,大臣们纷纷上奏,要求严惩二皇子。

  圣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难看。

  “诸位爱卿,二皇子虽然有罪,但毕竟是朕的儿子…”

  “圣上!”一个大臣站出来,“二皇子勾结太傅,意图谋反,这是死罪!若是不严惩,如何服众?”

  “对!必须严惩!”

  “请圣上明鉴!”

  大臣们纷纷跪下。

  圣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来人。”圣上终于开口,“赐二皇子白绫一条,让他自尽吧。”

  大殿里一片寂静。

  “圣上圣明。”大臣们齐声道。

  三天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就已经在天坛外等候。

  傅云堇站在人群中,眼睛紧紧盯着香炉。

  虽然二皇子已经死了,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你在看什么?”林以棠走过来。

  “香炉。”傅云堇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二皇子都死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傅云堇摇头,“但我就是觉得不安。”

  辰时三刻,圣上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上天坛。

  他穿着龙袍,戴着冕旒,看起来威严无比。但傅云堇注意到,圣上的脸色很差,走路都有些不稳。

  “圣上的身体…”林以棠也注意到了。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傅云堇说,“毕竟二皇子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祭天仪式开始,太监点燃了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傅云堇的心突然一紧。

  “不对!”他大喊一声,冲上天坛。

  “傅云堇!你干什么!”礼部尚书怒道。

  傅云堇没理他,直接冲到香炉前,一脚把香炉踢翻。

  香炉滚落在地,里面的香灰散了一地。

  “大胆!”礼部尚书气得脸都红了,“祭天大典,岂容你胡闹!”

  “闭嘴!”傅云堇冷声道,从香灰里捡起一个小瓷瓶。

  瓷瓶里装着黑色的粉末,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什么?”圣上问。

  “毒药。”傅云堇说,“若是刚才没有踢翻香炉,这些毒药就会随着烟雾散开,在场的人都会中毒。”

  大臣们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香炉是礼部准备的,怎么会有毒药!”

  “对!一定是傅云堇栽赃!”

  傅云堇没理会这些质疑,转身看向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香炉是你准备的?”

  “是…是我准备的。”礼部尚书脸色煞白,“但我绝对没有在里面放毒药!”

  “那这毒药是怎么来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傅云堇冷笑,“那我告诉你,这毒药是昨晚有人偷偷放进去的。”

  “什么?”

  “昨晚子时,有人潜入礼部,在香炉里放了毒药。”傅云堇说,“我早就料到会有人动手,所以派人守在礼部。那个人被我的人抓住了。”

  “在哪?”圣上问。

  “张文渊,把人带上来。”

  张文渊押着一个黑衣人走上天坛。

  黑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抬起头来。”傅云堇说。

  黑衣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礼部尚书惊呼,“你不是礼部的小吏吗?”

  “没错。”傅云堇说,“他叫李四,在礼部干了五年。表面上是个普通小吏,实际上是二皇子安插在礼部的暗子。”

  “什么?”

  “二皇子虽然死了,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傅云堇说,“他早就安排好了,就算自己出事,也要让圣上陪葬。”

  圣上脸色铁青。

  “好狠的心。”

  “圣上,二皇子在朝中安插的暗子不止一个。”傅云堇说,“臣这几天查到,至少还有十几个人是二皇子的人。”

  “都有谁?”

  “礼部侍郎,户部员外郎,还有…”傅云堇顿了顿,“还有太子少保。”

  “什么?”圣上站起身,“太子少保也是二皇子的人?”

  “对。”傅云堇点头,“太子少保表面上是太子的老师,实际上一直在给二皇子传递消息。”

  “混账!”圣上怒道,“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朕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