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抬起头,看清坐在那里的男人面容时,她也愣住了。

  “隼……隼人哥哥?!”

  坐在她面前的正是隼人,那个救了自己,又被自己亲手出卖的隼人。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感到一股悔恨。

  遥想几个月前,自己被家人卖给人贩子,是隼人救了自己,并且把她带回了家。

  那里有充足的食物,安全的住所,同龄的朋友,甚至是有尊严的生活。

  但是不久之后,她又为了那巨额的悬赏金,在隼人遇难的时候反手出卖了他。

  她以为那一笔足以让自己远走高飞,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当她真这么做了,最终却只拿到五百円。

  说好的赏金经过层层盘剥,到她手里只有这些。

  这时候她已经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也不可能再回去。

  于是,她揣着那点钱,来到了札幌,很快就在繁华与冰冷中迷失。

  钱像流水般花光,工作难找,又染上了一点不好的习惯,欠下了高利贷。

  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只好签下契约,来到这里用身体还钱。

  此刻,再看到隼人,羞耻、悔恨、恐惧,各种复杂咋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最大的还是希望。

  希望隼人能再次救她于水火的希望。

  “隼人哥哥!是……是你吗?求求你,救救我!带我回去!呜呜呜……”

  旁边的田所和女将都懵了。

  田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什么情况?!

  这姑娘居然认识隼人老大?还叫得这么亲热?

  看这架势……好像有故事啊!

  自己又不知不觉间得罪隼人了?

  田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看向隼人:“隼人老大……这位姑娘,您认识?”

  隼人冷冷的看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这女人,怎么到你这里来的?”

  田所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老大。她之前在札幌那边欠了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稻川组的一个朋友牵线,我替她还了债,让签了契约来这里……我真不知道她认识您啊!她来这儿之后也从没提过!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收啊!实在对不起,老大!我、我这就让她收拾东西,马上跟您回去!”

  他以为隼人是来要人的,急着撇清关系,同时心里大骂手下办事的人。

  “不用。”

  田所和**都愣住了。

  隼人淡淡道:“你误会了,田所。我只是随口问问。我不认识她。”

  “诶?”

  **傻眼。

  “隼人哥哥!是我啊!我是小优,**!您忘了吗?是您从那些可怕的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小优啊!您还夸我懂事呢!”

  “哦?”

  隼人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忆,然后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隼人接着说:“既然记得我救过你的命,那当初还为了钱,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我……我……”

  **张着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背叛是事实。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年轻无知?说自己被金钱诱惑?

  在铁一般的事实前能说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隼人哥哥,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您不是说……我们都是您的家人吗?”

  隼人嗤笑一声,“信任我的人,才是我的家人。而你不配。”

  说着,隼人站起身,开始做着某些准备。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背叛我的人,就是我的仇人。而我这个人,偏偏很记仇。”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田所和女将,以及那几个不知所措的姑娘。

  “没你们事了,出去吧。这个女人,我要了。”

  田所连忙躬身:“哈依哈依!隼人老大您玩好,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女将,带着其他姑娘迅速退了出去。

  “不!田所大哥!救救我!”**扑过去抓住田所的衣角:“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给您赚更多的钱!别把我留给他!我会死的!”

  田所充耳不闻。

  甚至贴心的拉上了门,上了锁。

  开玩笑,他田所能混到今天,靠的就是眼力见和站队。

  这女人明显是得罪隼人了,这时候帮她?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他巴不得立刻消失,免得被牵连。

  拉门彻底关上。

  很快,门外的田所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别!不要……求求你,隼人哥哥,饶了我吧……啊——!”

  “哦…哦齁齁……不……停……停下……”

  声音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门板传来。

  女将不安的对田所说:“田所大哥……这真的好吗?隼人老大他在这种事上您也知道,那几那只不是人啊!说句不好听的,比牲口还猛。上次来的时候就好几个姑娘后来都几天下不了床……”

  “今天只有仓井一个人,不是说好了要培养成下一个头牌吗?这要是给弄坏了……”

  田所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狠狠瞪了女将一眼。

  “闭嘴!你要钱还是要命?”

  女将不敢再言。

  只能暗自祈祷别闹出人命来。

  ……

  当天,隼人直到傍晚时分才离开樱华屋。

  并不是他累了,而是**黄体破裂,被紧急送医。

  离开樱华屋,隼人神清气爽,连漫天风雪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回到家中,雪子正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在客厅里和其他几个女孩坐着缝纫,旁边是一个人喝闷酒的源紫苑。

  没有看到千穗理的身影,大概是睡了。

  “我回来了。”隼人进屋道。

  “啊,隼人君,你回来啦。”

  雪子温柔地笑着迎上来,帮他拍打身上的雪粒。

  “外面冷吧?吃饭了吗?”

  “我吃过了。”隼人脱下外套,“那个,架纯,来给爸爸捏捏肩,有点乏。”

  架纯放下手里的活,乖乖的走到坐垫边等好。

  “隼人君,你下午去哪里了呀?”

  雪子今天的问题格外多,以往这种事她是不会问的。

  “没去哪里,就是出去随便走走,玩了一会儿。”隼人在暖桌旁坐下,倒了杯热茶。

  “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呀?”

  “忘了什么?”隼人抿了口茶,有些疑惑。

  雪子提醒道:“你今天去北海庄了吗?”

  “噗——!”

  隼人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猛地咳嗽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