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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剑法。”

  苏逸睁开眼,对这意外之喜感到十分满意。

  “这两门剑法,价值足够了。”

  他一脚踢起地上的天刃刀与贪狼剑,刀剑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回破军手中。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破军握住失而复得的兵器,心中百感交集,再次躬身行礼。

  “此恩此德,破军日后必报!”

  “报答就不必了。”

  苏逸摆了摆手,神情淡漠,“抓紧时间,把你的大礼送回去。我可没多少耐心等绝无神那老鬼子了。”

  ……

  绝无神宫。

  这座建立在中原腹地的东瀛风格宫殿,充满了肃杀与霸道的气息。

  绝无神高坐于主位之上,身穿金色铠甲,面容冷酷,不怒自威。

  他一手擒下了武林神话无名,正欲横扫中原,一统天下,却从无名口中得知,凌云窟内,还藏着一个实力远胜于他的存在。

  这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征伐的脚步。

  他很清楚,对付苏逸这样的强者,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而剑宗的万剑归宗,便是他最大的底牌。

  就在此时,破军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

  “宫主!幸不辱命!”

  破军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那本泛黄的秘籍。

  “万剑归宗,属下已从剑宗旧址取回!”

  “好!”

  绝无神眼中爆射出贪婪的精光,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破军面前,一把夺过秘籍。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

  然而,当那十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映入眼帘时,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滔天的怒火。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一股恐怖的气劲从他体内爆发,将身旁的桌案震得粉碎。

  “破军!你在戏耍老夫?!”

  绝无神一把掐住破军的脖子,将他生生提了起来,眼中杀机毕露。

  面对这足以捏碎金铁的手掌,破军却面不改色,只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宫主……息怒……请……请往后看。”

  绝无神眉头紧锁,将信将疑地松开手,继续翻阅。

  当看到那些确实属于万剑归宗的原本内容时,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当看到苏逸对剑道那高屋建瓴的感悟与理解时,眼神微惊。

  而当他看到后面那些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无上至理的奇特剑法理论时,他眼中的惊疑,已经彻底化作了狂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断绝尘根,方能勘破大道!这才是真正的剑道极致!”

  绝无神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地喃喃自语。

  这本秘籍,既有传承,又有超越时代的创新,在他看来,这绝对是真货无疑!

  只是……

  一想到那必先自宫的条件,又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宫主。”

  破军适时地开口,声音充满蛊惑。

  “那苏逸的实力,据无名所言,已是功参造化,深不可测。若不修成这万剑归宗,恐怕……我等一统中原的霸业,将止步于此。”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绝无神的软肋。

  霸业与命根子,孰轻孰重?

  良久,绝无神眼中闪过狠厉。

  “此功法太过霸道,需先找人一试,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破军的身上。

  破军心中一凛,立刻躬身。

  “宫主,属下武功未废,若强行修炼,必然经脉错乱而亡。无名武功已废,乃是试炼此功的最佳人选!”

  “无名?”

  绝无神眼神一亮。

  对啊!那个阶下囚,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好!就让他来试!”

  阴暗潮湿的地牢,霉味与血腥气混杂,令人作呕。

  昔日的武林神话无名,此刻正如一条死狗般瘫软在烂草堆中。

  手筋脚筋虽已被续接,但那一身浩瀚如海的功力,却已被废得七七八八。

  就在几日前,他还想过从此退隐江湖,不再过问世事。

  凌云窟前那一战,苏逸彻底击碎了他身为剑者的骄傲。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破军那个欺师灭祖的叛徒,竟然勾结东瀛绝无神,以爱徒剑晨的性命相逼。

  他一时心软,不仅自断一臂,更因剑心破碎,在那金身不灭的绝无神面前,竟连十招都未走过。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哐当——”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两道被火把拉得极长的人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无名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张让他恨入骨髓的脸庞映入眼帘。

  破军一脸狞笑,手里抛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而在他身后,那一身金甲、霸气侧漏的绝无神,正用一种看待宰牲畜的目光审视着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武林神话吗?怎么这副德行?”

  破军一脚踢开地上的腐草,蹲下身子,用匕首冰冷的脊背拍打着无名的脸颊。

  “师弟啊,做师兄的今天可是给你带了一份大礼,一份天大的福分。”

  无名咬紧牙关,别过头去,根本不想理会这个疯子。

  “别这么冷淡嘛。”

  破军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直接丢在无名满是血污的胸口。

  “看看这是什么?万剑归宗!咱们剑宗至高无上的绝学!宫主仁慈,特意恩准你修炼这门神功。”

  什么?!

  无名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书册。

  万剑归宗怎么会在他们手里?打开剑宗密室的钥匙分明还在……还有那个恐怖的苏逸,他怎么可能任由秘籍外流?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炸开。

  “捡起来,看!”

  绝无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在两人逼视下,无名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

  那十六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自宫之后,剑气自通。

  无名脑中一片空白,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哪里是恩赐,这分明是拿他当试药的蛊虫!

  “无耻!”

  无名一把将秘籍甩飞,嘶哑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想要我练这种邪门歪道,做梦!”

  “这可由不得你。”

  破军眼底闪过变态的快意,身形如电,瞬间点住了无名周身大穴。

  “师弟啊,你那一身武功反正都废了,留着那话儿又有何用?不如成全了宫主的千秋霸业,也算是你这废人为武林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破军!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