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了...

  可结果呢?

  横芯这个执拗的家伙啊...

  (几日后...)

  (嘭...)

  闭着的房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之后,还不等秦子澈看清来者是谁呢,他就只是感觉到,在自己的脸颊部位,是瞬间传来了一股力道。

  而后...

  (一阵东倒西砸的混乱声...)

  很显然,这一拳所夹杂的那股子怒气,是极为真实的,甚至真实到,让秦子澈都不敢与之去对视,不敢与之去抵挡。

  他就只能像个懦夫一样,是瞬间抱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整个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任由那**打脚踢...

  任由那人骂来骂去...

  直至那人打的累了,直至那人骂得渴了,这才罢手。

  为何要打他?

  又为何要骂他?

  其实这里面的理由,当真很简单!

  因为横芯,终究还是选择了投军,就这么背着所有的人,离开了马尾山...

  等到芙蓉发现的时候,横芯留给她的,就只有一个小小的香囊,而那个香囊,是在横芯很小的时候,她跟燕归尘在城里买给孩子的礼物。

  对于这个礼物,横芯一直视为珍宝,一直都将它放在了距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而现在呢?

  这个香囊,就安静地放置在桌上...

  燕归尘(气喘):“秦子澈,老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这么胡搞下去,我杀了你!”

  临了临了,这憋了一肚气的老头儿还不忘对着屋内的一把椅子又踹上一脚。

  燕归尘(狂怒):“艹!”

  待他撒完了气...

  闻声的秦子语便一路小跑的冲进了屋子。

  秦子语(错愕):“燕...长老?”

  很显然,她对于燕归尘的造访,并不清楚。

  可是聪明的妮子只是大致看了屋内的情况,便也猜出了个大概。

  燕归尘(生气):“子语,你来得正好,就你哥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好好跟他说说,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整天是个这副模样,搞毛啊...”

  秦子语(急忙安慰):“好的...好的...我一定跟我哥好好说...燕长老您就消消气儿...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脑子有病呢...”

  好么...

  还真是好兄妹啊...

  只是秦子澈还真就如燕归尘所讲的那样,对这样的话都能无动于衷。

  还真是应了燕归尘的那句糙话啊。

  死猪不怕开水烫。

  之后,便是一阵小声的嘀咕,以及送神出门的环节,直至燕归尘肚子里的气被小妮子给哄得消了大半,这才事了拂衣去,是把一屋子的狼藉留给了兄妹二人。

  (看了眼屋内的杂乱...)

  秦子语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无比熟练地弯下腰去,看着就像经历了许多遍一样。

  安静地打扫,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

  就只是打扫着屋子,待屋子都变得干净了之后,这才重新走到秦子澈的面前。

  而此刻的他,依旧蜷缩在地上,只是露着一只眼睛,让自己的目光透过他的白发,落在妹妹的身上。

  秦子语:“...”

  其实这时的秦子语,是有一些话要跟自己的哥哥讲得,可是真等到她看着他,这肚子里的话,却又再也问不出了。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也就不再打算问了。

  就只是慢慢地扶起地上的哥哥,然后将他重新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轻轻地撩起哥哥的衣袖,看着手臂上的那些淤青,她只是转过身去,在一处柜子里掏了一番,便拿着几个瓶瓶罐罐重新回来。

  秦子语:“你说说你...这个月...挨几顿了?”

  用手沾了些瓶瓶罐罐里的黑色膏药,然后轻轻地将其涂抹在那些淤青处,言语之中尽显无奈。

  秦子澈:“...”

  只是秦子澈并没有回应她。

  (抬眉...)

  (目光复杂...)

  秦子语(一声轻叹):“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说,只不过咱们现在都长大了,看待问题也不能像个小孩子那样,有些事情,若不能当着面讲清楚,是会留下根的。”

  又用手沾了一些,然后将其抹在了别处,随后又用掌心不断地对其揉搓,极其温柔。

  秦子语:“其实燕长老之所以揍你,也是恨铁不成钢的一种表现,毕竟你这四年的变化,真得是有点大呢,甚至有些时候我都不敢相信,现在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缓缓地绕道秦子澈的后背处,然后将他的衣服给撩了起来,又对着满背的淤青再次重复着她之前的行为。

  秦子语:“我依稀还能记得,当初咱们刚到芍州城的时候,那会儿的你,真得是意气风发呢,哎对了哥,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有一回,在芍州城的时候,有个贼人抢了咱们的包裹,然后你就当着我和玥儿姐的面,直接来了个手起刀落,那个干脆利落呀...”

  秦子语在说这话的时候,她刻意地通过屋内的铜镜去观察秦子澈的反应,只是这个结果,还是令她挺失落的,因为秦子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子语:“还有那一回,在果尔木戈壁滩的那会儿,你把最后的那点食物都给了我和玥儿姐,其实那会儿我就晓得,你身上也没多少吃的了,可是你还是选择了将所有的吃得留给了我们,哎我说哥,你那会儿是咋想得呀,你就不怕自己饿死渴死了?”

  秦子澈依旧目无表情...

  秦子语(瞳孔微微泛红):“其实你说,你要是打一开始就这样,其实我也能接受,因为你是我哥,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可...”

  (深吸一口气...)

  秦子语:“哥啊...剑若真得找不到了,那就算了吧,你找了四年,周围的人你也伤了四年,人生又能有多少个四年让你这么糟蹋?”

  后背涂完了,就只剩下胸前的位置了...

  秦子语缓缓地蹲在秦子澈的面前,然后将手中的药罐递到了他的眼下。

  秦子语:“你若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哥哥,那你就把我嫂子活着带回来吧,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她对你的那份执着,也知道她对你的那份期许,更知道你的想法,你的忌惮...”

  将手中的药罐轻轻地放在秦子澈的手中...

  秦子语:“哥,我知道,遗忘一个人,真得很难很难,但你要知道,真正难得不是去遗忘谁,真正难得,是尝试去接受谁,你很在乎她,这一点...我看得明白...所以哥,找到她,带回她!”

  找到她...

  带回她...

  看着手心里的小小药罐,不知为何,秦子澈觉得,它在这个时候竟变得无比沉重。

  而后...

  缓缓地攥紧了它...

  用力地握住了它...

  横芯!

  找到你!

  带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