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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予衿陪祁鹤章逛了一整天,回到檀月山庄天都要黑了。

  她回家没进主楼,第一件事情和往常一样,先去了后花园。

  看那个堆起来的雪人。

  她已经习惯了。

  特别是陆京洲刚走那几天,雪特别大,她每天都都要来看好几次。

  缝缝补补,总觉得这个大雪人堆在这儿特别有安全感。

  岑予衿和往常一样,拿起小铲子,想要修复一下雪人。

  走近了才发现,身边多了个挂着粉色围巾,稍微娇小一点的雪人。

  那样子,像是依偎在大雪人身上的。

  再凑齐了一些,才发现地上里有两个雪人小baby,很迷你,很可爱。

  像是一家四口。

  岑予衿有些意外,不知道是谁堆的雪人。

  看着这几个憨憨的雪人,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拍了好几张照片,转身进门。

  刚进家门就发现了,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

  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盒。

  客厅基本上都要被占满了。

  岑予衿有些意外,这不会是奶奶送过来的吧?

  “吴妈?怎么有这么多东西啊,是奶奶送过来的吗?”

  吴妈冲她笑道,“不是老妇人送过来的,是少爷回来了。”

  岑予衿顿住了,他终于回来了?

  是玩够了吗?

  爆出的绯闻,怎么今天就舍得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岑予衿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的包。

  “昨天晚上大半夜回来的,回来了之后,上了一趟楼,就一直在院子里堆雪人,直到今天早上老太太让他回老宅,他才回去的。”

  原来……那几个雪人是陆京洲堆的。

  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岑予衿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

  这一个月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陆京洲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块去。

  陆京洲爱玩,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与其想着怎么让对方爱上自己,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经营好岑氏。

  平平安安的把宝宝生下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陆京洲对她来说就是过日子的搭子,绝对不能交心,绝对不可以。

  岑予衿敛起心神,不再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礼物,也无心探究他堆雪人的用意,只对吴妈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径直上楼,回到主卧。

  推**门,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极具存在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种熟悉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回归。

  岑予衿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才走进去。

  她目不斜视地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似乎冲不散空气中那股萦绕不散的味道,也冲不散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烦乱。

  他回来了,这个认知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有些逼仄起来。

  洗完澡,她吹干头发,换上舒适的睡衣躺**。

  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询问他的状况。

  几乎是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那股属于陆京洲的味道变得更加清晰来自枕头,来自被褥,仿佛他刚刚就在这里躺过。

  这味道并不难闻,甚至称得上高级,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密密地将她包裹。

  岑予衿下意识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试图远离那气息浓重的区域。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决断:

  陆京洲是搭子,只是搭子。

  他想回来就回来,不用在意,更不用刻意迎合。

  平安生下孩子,经营好岑氏,才是正途。

  可鼻尖萦绕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强烈存在感,却让这个夜晚,注定难以平静。

  她拉高被子,将自己半张脸埋进去,在一种矛盾而清醒的认知中,辗转难眠。

  岑予衿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想要进入深度睡眠是不太可能了。

  索性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3点了。

  再这么下去,明天她估计连起床上班都上不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躺下想要逼自己睡。

  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岑予衿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居然是一个月没联系的陆京洲。

  不知为何,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异常。

  紧紧的握着手机,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直到自己按了接听键才如梦初醒。

  一个好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嫂子,实在是抱歉,这么晚了打扰你。”

  “请问你是?”岑予衿一听不是陆京洲的声音莫名有些慌。

  “我是阿洲的好朋友程凌晟,我们在皇都,阿洲喝多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们想送他回去,他坚决不肯,你可不可以来接他一下?再这么喝下去,我怕他胃受不了。”

  岑予衿那脑子嗡的一下,他说陆京洲喝醉了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这不太可能吧。

  他……

  “嫂子,你有在听吗?”程凌晟见她迟迟没有答应,又重复了一遍。

  “我马上过来,你把具体的位置给我发一下。”岑予衿迅速的起床换衣服,收拾东西。

  程凌晟迅速把地址发了过去。

  岑予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不要让他喝酒了,我这边过去估计得半个小时。”

  “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下着雪,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谢谢。”

  程凌晟大半夜也不想打扰她,可……他第一次见陆京洲这副半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实在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