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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让陛下送所宅子?

  萧祁晏:“知道啊。”

  “陛下如今有苏国公和大理寺卿,以及丞相辅助,朝政问题不大。”

  “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不会出问题。”

  苏惜惜:“……”

  她扭头问听雨:“他刚刚这番话,符合他的身份地位吗?”

  听雨已经被自家王爷那番茶言茶语雷得外焦里嫩。

  闻言,他下意识摇头,又猛然点头。

  小皇帝翻了个白眼:“不符合。”

  他严重怀疑自家小皇叔被那些话本污染了。

  若是满朝文武听到他这番话,绝对会以为他被鬼附身了。

  他有些狐疑地盯着萧祁晏:“小皇叔,我小时候第一次斗蛐蛐被你抓到,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萧祁晏无语:“五岁,茅厕。”

  小皇帝不怀疑了。

  他到现在,就玩过一次斗蛐蛐。

  五岁那年,父皇驾崩没多久。

  他不想去上朝。

  就跑去约着高公公斗蛐蛐。

  结果被小皇叔在上朝路上逮到,拎着去上朝。

  他始终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躲在了茅厕玩,怎么还会被逮到?

  苏惜惜差点被口水呛到。

  她无语地盯着小皇帝:“皇宫那么多地方,你干嘛躲茅厕玩?不臭?”

  小皇帝愤愤:“我只是觉得小皇叔清贵矜雅,上朝不会从那条道走的,谁知道他那天就从那条道走了。”

  明明是有点地位的宫人都绕着走的道,偏偏小皇叔从那走了。

  听雨默默插过话:“王爷那日身子不舒服,起迟了,那是比较近的道。”

  小皇帝:“!!!”

  他的蛐蛐梦就这样破碎了。

  萧祁晏跑远的话题带回:“惜惜,我们一起去。”

  苏惜惜头疼扶额:“萧哥哥,你就一点儿也不留恋你这一身内力。”

  萧祁晏垂了垂眼,声音暗了几分:“有失必有得。”

  听雨知道自家王爷一旦下定决心,就没人能改变。

  他神情凝重,问苏惜惜:“郡主,用丹田温养心脉,王爷的寿数……”

  苏惜惜也不隐瞒:“只要日后好好调养,不会影响寿数。”

  她这几日其实都在研究这个神灵丹。

  其实她更偏向于用内力换寿数。

  但是萧哥哥那身内力,废了真的很可惜。

  她担心他接受不了从无人能及的高手境界,沦落成为彻底的普通人。

  萧祁晏勾了勾唇角:“惜惜,我如今和废人有区别吗?”

  苏惜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咬紧了下唇,鼻头酸涩难忍。

  她哑着嗓音问:“萧哥哥,你是如何中的蛊毒?”

  萧祁晏长睫轻轻一颤。

  沉默一瞬,他云淡风轻道:“当年遇到刺客,为救人不慎中的。”

  苏惜惜眼底色泽微暗:“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萧祁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点头。

  苏惜惜心头有些发苦。

  更多的是羡慕。

  羡慕那个可以让萧祁晏舍身相救的女孩。

  她想问问萧祁晏如果那个女孩回来了。

  她们俩,他会选谁。

  但这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她压下心头的嫉妒,强扯出一抹笑,语气佯装轻快:“没事,”

  小皇帝看着她牵强的笑,又看看低垂眼帘的萧祁晏,最终只是皱了皱眉,转移话题:“苏姐姐,路途遥远,小皇叔就交给你了。”

  苏惜惜点头:“三天后出发,我先准备药。”

  “独孤璟在哪?”

  小皇帝:“我刚才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他说去太医院。”

  苏惜惜吩咐听雨:“去南蛮一路,不方便用汤药,只能用药丸。”

  “但是药丸伤胃,五脏相连,一损俱损,萧哥哥如今心脉大伤,胃脘也受损,加上这些年经常服药,是药三分毒,这一次去南蛮,免不了受罪。”

  “这三天,我要闭关炼制药丸,我会留下方子,务必让萧哥哥准时服药。”

  听雨脸瞬间垮了:“郡主,属下不敢。”

  苏惜惜双手环胸,朝萧祁晏扬了扬下颌:“想要和我去南蛮,就自觉喝药。”

  萧祁晏皱眉,答应:“好。”

  苏惜惜看向小皇帝:“陛下,辛苦您盯着点。”

  小皇帝小脸凝重,接下这个任务。

  ……

  柳闻枝三人随着冯京的人来到巷尾,看着眼前狭小的二合院。

  暮色如血。

  残阳透过破旧的窗纸。

  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柳老夫人绣着缠枝莲的缎面绣鞋,刚踏进院门,就被门槛上的裂缝勾住了金丝滚边。

  她双眼一瞪:“就让我们住这种破地方?”

  “我儿子可是一品大将军!之前在将军府,就算是最下等的奴仆,住的也比这强百倍!”

  “老夫人慎言!”带他们来的是冯府管事的。

  他不紧不慢往内走了两步,抬脚踢翻路中央的一个陶翁。

  难闻的臭腌鱼味道,瞬间在破旧的小院中弥漫开。

  “这可是国舅爷看在柳将军的面上,专门腾出来的,都不需要你们交租金,免费给你们居住的。”

  许佳薇捏着绢帕,紧紧捂住口鼻,眉眼间满是嫌恶:“堂堂国舅府,就没有好的院子。”

  管事的哼了声:“不住就自己找地方。”

  留下一句话,他径直离开。

  柳闻枝差点被这股臭味熏吐。

  他愣愣看着一只蜘蛛从自己脚背上爬过,神情有些恍惚。

  昨日这个时候,他还坐在将军府院中。

  看着长廊下的十二盏琉璃宫灯彻夜偿命。

  清淡的百花香萦绕院落。

  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而如今,穿堂风刮过,带来的只有墙角青苔的霉湿味。

  以及让人欲呕的死咸鱼味。

  许佳薇转身就要出去。

  刚踏出一步,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枯枝被踩断。

  惊起梁间栖息着的老鸦。

  她吓得尖叫一声,踉跄后退。

  柳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和你合作,还这样对我们?是不想合作了吗?”

  柳闻枝隐约猜到黑衣人是冯京。

  他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碎瓷器:“不住这,你想住破庙吗?”

  柳老夫人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你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大将军!陛下那么看重你,你进宫找陛下,陛下肯定会惩治苏惜惜那恶妇!”

  “然后再送我们一座宅子?”许佳薇面上的温婉再也挂不住,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