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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 苏世子,还活着

  苏惜惜给了独孤璟一个白眼。

  随即,她眉眼弯弯看着萧祁晏:“有萧哥哥这般的明珠美玉,瞎子都看不上鹅卵石。”

  独孤璟挑了挑眉:“嗯,瞎子看不上,偏生你看上了。”

  苏惜惜瞪他:“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独孤璟双手环胸:“我这是时时刻刻提醒你,不要再眼瞎。”

  苏惜惜委屈地看向萧祁晏:“萧哥哥,他欺负我。”

  萧祁晏撩起眼皮,淡淡睨了眼独孤璟:“阿璟,以后不许再说这事。”

  独孤璟哼了声:“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你再被她……”

  他蓦地住了音。

  苏惜惜瞟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极为坚定:“这次我不会再放开萧哥哥。”

  除非那个女孩回来,愿意陪伴萧哥哥。

  那她会祝福萧哥哥,以妹妹的身份守着他。

  萧祁晏撩起眼皮,目光清冷地看着独孤璟:“嘴巴不想要了?”

  独孤璟立刻闭嘴。

  萧祁晏看着摆满了矮桌的瓶瓶罐罐,淡若青山的眉眼轻轻蹙起,“需要这么多药?”

  苏惜惜将部分药瓶递给独孤璟和听风,交代二人:“每种瓷瓶的药用法,我都单独写了张单子给你们,一定药随身带好。”

  话落,她又拿起一个白色瓷瓶递给萧祁晏:“萧哥哥,你现在脆得跟纸一样,别总觉得自己还是那威风凛凛的常胜将军。”

  “现在随便一个小孩,你都打不过。”

  “这药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能遗失,一旦觉得不舒服了,立刻取出一粒服下。”

  萧祁晏接过药瓶,捏在手中把玩了两下。

  他透着微微掀起的车帘,扫了眼越来越远的院落:“冯京带走柳阔方,必然有阴谋。”

  “光世子妃一人,能对付?”

  苏惜惜神秘一笑:“无渡添不敢明目张胆入世,证明师父还能牵制住他。”

  “他现在是需要找一个爪牙,恰好冯京是条很听话的狗。”

  “只要无渡添不出现,光凭冯京那点儿水平,还不是嫂嫂的对手。”

  独孤璟感慨一声:“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苏国公府世子妃,一手蛊术竟然出神入化。”

  说到这,他有些后怕:“要不是她出手,我都不知道朝中竟有那么多大臣中了蛊。”

  “阿晏,你知道朝臣中蛊这件事吗?”

  萧祁晏垂了垂眼:“知道。”

  独孤璟震惊:“你知道?”

  萧祁晏拢着药瓶,将手缩入袖中,“阿泽与我说过。”

  “这些年,世子妃一直暗中控制朝臣身上的蛊虫。”

  “嘶!”

  独孤璟倒吸一口冷气,“能让朝臣体内的蛊虫不受冯京控制,且让他无法察觉,以为是自己蛊术不到家,这水平简直逆天!”

  苏惜惜整理药瓶的动作一顿。

  她眼底泛起苦涩,抬眼看着萧祁晏,问道:

  "萧哥哥,之前都是嫂嫂每个月将解药拿给爹爹或者哥哥,由他们送进宫。"

  "然后通过陛下每月举办的宫宴,服食解药?"

  萧祁晏也不隐瞒,轻轻恩了声:"五年前,你哥哥婚礼上,世子妃发现来参加婚宴的大部分朝臣体内有蛊虫。"

  苏惜惜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从那次以后,才有了每月一次的宫宴。"

  萧祁晏轻叹一声:"世子妃身份特殊,不能让人发现,所以都是扮作太医院之人,随独孤给朝臣探脉制药。"

  苏惜惜想起嫁给柳闻枝后,有几次来找哥哥,结果嫂嫂不在。

  她还冷嘲热讽,说哥哥娶了一个孤女,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天天在外面厮混,丝毫不懂得持家。

  甚至好几次,她看到嫂嫂摆弄药草,讥讽嫂嫂邯郸学步。

  就她那种出身,一百年都休想制出金疮药。

  她还将嫂嫂栽种的药草都拿走,制成药效极好的外伤药,给许住薇拿去军中。

  那些珍贵的草药,是嫂嫂费劲心思栽种出来。

  她却说嫂嫂是走了**运,才种出这些药草这些药草。

  每一次她来拿药草,嫂嫂都只是笑笑,任由她讥讽一番后拿走。

  独孤璟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惜惜:"郡主,世子为何会突然贸然追击敌人?"

  "是……"

  他虽未问出口,苏惜惜却明白他的意思。

  她红着眼点头:"是柳闻枝。"

  "哥哥出征前,我命令哥哥必须无条件服从柳闻枝的命令。"

  "若是哥哥不听,我便再也不理他。"

  “柳闻枝贪功冒进,哥哥听了他的命令,才会连累那些将士惨死。”

  独孤璟长叹一声:"郡主当真是好福气。"

  苏惜惜眼中浮现泪意:"可我却伤害了他们。"

  萧祁晏撑着身子坐起,冷白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湿意,"不怪你,那是因为你中了蛊。"

  "这次我们去南蛮,顺带可以寻一寻子墨兄。"

  子墨,苏泽远的小字。

  苏惜惜双眼一亮:"有哥哥的消息了?"

  萧祁晏点头:"嗯,听月传来的消息,说是不久前在南蛮一个小镇看到肖似子墨兄之人。"

  苏惜惜喜极而泣:“哥哥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萧祁晏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脊,“子墨那么疼你,肯定舍不得离开。”

  说这话时,他眼底有暗色一闪即逝。

  听月的消息中,还说形似苏世子之人,行为有些异样。

  就好似被人操控的木偶。

  但这话,他并未与苏惜惜说。

  否则哭起来。

  哄不好。

  独孤璟从小与萧祁晏一同长大。

  先帝病逝后,他成为摄政王,喜怒不形于色。

  唯有在他和苏世子这些挚友面前,才会显露几分神情。

  此时看着他深邃的瞳色,他心微微有些沉。

  在苏惜惜等人离开京城的同一时间,许家薇站在了冯府后门。

  她递了一份帖子:“请转告冯国舅,我知道他想找的东西。”

  小厮认识她。

  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叼着草叶笑:“哟,这不是勾引小叔子的寡嫂么?”

  “什么西北风竟然把您吹我们这来了啊。”

  许佳薇面色难看:“我是来拜访冯国舅的。”

  小厮呸地一声吐出草叶:“我们国舅爷日理万机,随随便便来个人递张帖子就想见他,那他还不得忙死。”

  他斜眼睨着许佳薇:“人家拜访都是走正门,你正门都不敢走,鬼知道是不是想勾引我们国舅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