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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凌霄担心贺小满一个人抱不过来,便想着大宝自己抱。

  谁知道手刚伸出去,就被大宝推走了:“要妈.......”

  小宝见状也跟着学:“要妈.......”

  两孩子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张桂芝大笑起来:“咱们大小宝咋就这么聪明呢?知道你爸身上臭,妈妈身上香,就粘着妈妈。”

  顾凌霄无奈:“妈.......”

  他身上只是没有贺小满身上香,但和臭这个字可完全不沾边。

  他又看向贺小满:“小满......”

  “啊?你身上不臭啊。”

  顾凌霄身上的味道,贺小满一直觉得像那种原始森林,没有多香,却带着一股子清列的味道。

  她每次处理数据,头昏脑涨的时候,就会不着痕迹靠近顾凌霄,像小猫吸猫薄荷一样,吸一口,脑子也变得清醒。

  不过,这话贺小满没打算对顾凌霄说。

  贺小满突然的一句话,让房间的几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常年冷脸的顾凌霄也不例外,嘴角高高挂起,甚至还和张桂芝玩笑道:“妈,你听到没?以后可别再诽谤我了。”

  “啧,瞧你这嘚瑟的样子。”张桂芝心情极好,就让顾凌霄嘚瑟吧:“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小满说你身上不臭。”

  贺小满这才回味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白皙娇嫩的脸庞,多了一丝红润,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燥热起来。

  贺小满本想解释,却在脑子过了一下,这时候最好就是装蠢啥都不说。

  等两孩子都不哭了,张桂芝便张罗着:“你们坐一天车也累了,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香兰,咱们把菜端上桌吧。”

  “好,张同志。”

  张桂芝叹气:“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叫我桂枝,别叫什么同志,听着太见外。”

  “那?”于香兰犹豫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桂枝同志?”

  张桂芝也觉得不好听,只要加上同志两个字,对她来说就觉得客套。

  她拉着于香兰的手摇头:“不好听,只叫桂枝,我可是把你当姐妹看啊,你不会寒我心吧。”

  于香兰眼睛亮闪闪看着张桂芝。

  这人是个好同志,从她到顾家就一直对她很好。

  从来没有把她当下人看过。

  于香兰终于笑着开口道:“桂枝。”

  “对诺,还是这么叫好听。”

  今天的晚饭是于香兰和张桂芝一起做的,菜不多但个个都好吃。

  几人围坐在方木桌上,吃得热闹。

  就是可怜一旁的两孩子和顾凌霄了,口水不停往下掉,顾凌霄擦都擦不过来。

  怀中的小宝,口水更是沾到他的军装上,让绿色的军装颜色更深。

  顾凌霄无奈将孩子抱到一边,刮了刮两人的鼻子:“再忍忍吧,以后长大了咱们想吃啥就吃啥。”

  两孩子不语,只趴着身子看向饭桌方向,流口水。

  贺小满看到这一幕,推了推一旁的张桂芝:“干妈,看到小宝馋了。”

  张桂芝看去的时候,两孩子正好在流口水,形成一条透明长线。

  这副嘴馋的样子又让几人笑了起来:“哎哟喂,咱们以后吃饭要背着孩子吃了,不然口水流光了怎么办?”

  吃完晚饭,贺小满将孩子交给顾凌霄,自己则拿着银针和书下了楼。

  于香兰正坐在饭桌前喝水,头顶的灯光落在于香兰的身上,原本就柔和的女人此刻看着更多了两分温柔。

  于香兰听到脚步声,抬头望着走过来的人:“小满。”

  “师傅。”贺小满几步走过去坐好:“师傅我给你带了礼物。”

  “怎么还给我带东西了?你千万别花这冤枉钱。”于香兰着急道:“你不会已经买了吧?多少钱我给你。”

  “我不要。”

  贺小满摇头拒绝,拿出东西:“师傅,我买了两幅银针,你给掌掌眼。”

  “你真买到了?”于香兰也顾不得客气。

  伸手将银针接了过来,打开外面的布,几十根银针出现在眼前。

  光折射下,银针也散着温润的光。

  于香兰惊讶:“这是纯银做的?”

  她又拿出了一根,试了试手感:“不对,还加了一点铜,小满这银针你从哪里弄到的,肯定要不少钱。”

  “这银针太好了,一点不输我埋在树下的那一副。”

  外面包裹的布可以看出不少使用痕迹。

  可是里面的银针却看不出来。

  由此张桂芝知道拥有它的人是个不错的老中医,用它救了不少人,也很爱惜手中的银针。

  “东西不贵。”贺小满拿出魏长安送给她的笔记:“这个也是那位老先生给我的,让我仔细看。”

  于香兰接过,翻开笔记投入地看了进去。

  可没看多久,于香兰的手疯狂颤抖着,眼睛也越瞪越大,她惊喜若狂般看向贺小满:“这东西是谁给你的,那人是不是姓魏?”

  “是,叫魏长安,师傅你认识?”

  于香兰将书抱在怀里面,垂着头看不清情绪,肩膀却在不停颤抖。

  她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人在她行医的时候帮了不少忙,带着她学了不少好东西,就是可惜后面听说他被批斗了。

  思及此,于香兰慌忙抬头:“小满,他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贺小满回想起魏长安居住环境,实在说不出还好两个字。

  她只能道:“人身体不错,收养了一个孙女叫做魏洁,很孝顺,日子过得清苦但总会越过越好的。”

  贺小满现在无比庆幸,她多给了魏长安一点钱。

  这点钱至少能让他们度过这个寒冬。

  节约点,一年的生活费也有了。

  于香兰叹气:“魏同志他是戴帽分子,日子怎么可能过得好呢,不过小满你说得没错,总归会越来越好的。”

  她顿了片刻,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魏同志还在行医吗?”

  “没有了。”贺小满轻声道:“但是魏同志把一身的心血交给了我,我会帮他传承下去的。”

  于香兰心中的悲伤因为贺小满的话消失不见,她认真点头:“好!我相信你。”

  “小满,咱们不废话了继续学习吧,还有魏先生的笔记你一定要好好看,里面有用的东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