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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态度又瞬间发生改变。

  而方慧几人似乎陷入众矢之的,左右两边的咒骂让几人红了脸。

  正在地上跪着的方慧更是感觉她跪的不是水泥地面,而是刀山。

  “大娟,我给你磕头了,你就原谅陈光吧,他真的知错了。”方慧的速度很快,话刚说完,直接磕了下去。

  贺小满担心邓叶娟会被方慧的行为道德绑架。

  急忙拉开门,将邓叶娟拽到一边。

  又反手将方慧的闺女,陈秀贤拉了过来,手稳稳摁着她的肩膀,让她挣扎不开。

  贺小满讥笑道:“老婶子,你是脑子有问题?你这么大年纪的人竟然对亲闺女磕头?你也不怕亲闺女以后短命啊?”

  “啥?”

  方慧抬头这才发现,她面前站着的人是陈秀贤。

  而邓叶娟已经被贺小满拉到另外一边站着。

  “妈。”陈秀贤挣扎:“我是被她拽过来的。”

  这女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谁知道力气这么大啊!

  她就像被贺小满压在五指山下一样,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方慧的磕头。

  “你谁啊你,给我松手!”陈秀贤挣扎着要摆脱贺小满的禁锢。

  甚至还要背过手去掐打贺小满。

  贺小满看她挣扎得这么用力,自然是满足陈秀贤的要求了。

  她松开手。

  只听见彭东一声。

  陈秀贤直接脸朝着水泥地面狠狠砸下去。

  响声巨大,甚至不少人觉得楼板也跟着一起颤抖。

  “啊!”陈秀贤惨叫:“痛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小满连忙摆手,满脸委屈:“我不是故意的啊,不是你让我放开你的吗?”

  “哎哟喂,你没事吧?”

  贺小满说着就要伸手去拉陈秀贤,她已经拉上陈秀贤的胳膊,拽着人上半身抬起。

  可陈秀贤惨叫着:“松手!我不准你碰我。”

  “哦。”

  对于陈秀贤的要求,贺小满自然只能满足。

  她麻利松手。

  又是彭东一声。

  这一次陈秀贤惨叫的声音更大了,宛如杀猪。

  正在楼下停车的顾凌霄,确定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急忙朝着楼上奔去。

  刚下车的邓延秋连忙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凌霄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哎哟喂。”邓延秋也跟着往上面跑,没跑一会,就感觉双腿发软,心跳加速。

  邓延秋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上面爬。

  至于顾凌霄冲上来第一时间视线锁定在贺小满身上,着急扫视了一圈,确认贺小满没有受伤,这才放心看别人。

  尤其是地上趴着惨叫的陈秀贤。

  她再次抬起头嗷嗷叫唤:“痛,哎哟喂痛死我了,我的脸好痛啊。”

  陈秀贤的惨样让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陈秀贤满脸都是血。

  滴落在水泥地上。

  “啊!”陈秀贤惨叫:“是血,我流血了,我要报公安。”

  顾凌霄害怕陈秀贤会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快速走到贺小满身前,挡住陈秀贤的视线。

  “没事。”贺小满拉了拉顾凌霄的衣服:“女人打架,你最好不要参与,容易被人说闲话。”

  尤其是顾凌霄这种,装着一身军装的人。

  要真干起来,方慧这老虔婆肯定要将事情无限扩大,甚至污蔑顾凌霄军人殴打普通老百姓。

  事情闹太大,对顾凌霄不好。

  可顾凌霄摇头:“我不怕被人说闲话,而且身为男人保护不好自己的媳妇,这才丢脸。”

  他直视陈秀贤投来的怨恨目光,坦然站着丝毫不慌。

  贺小满愣了一会,还是拉住顾凌霄:“事情在我可控范围内,你站一边就好。”

  “好。”

  顾凌霄没再犟,站在一旁,确保贺小满不会被欺负。

  “你......”两人刚才的眉眼官司,陈秀贤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里面发酸甚至发苦。

  她也是结过婚的人,也有丈夫,可是她的丈夫从来不会站在面前保护她。

  甚至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遇见事情把她往前面推。

  还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比如我是男人要是别人看见我扎女人堆会被笑话。

  可面前的男人不是这样的。

  陈秀贤眼眸闪过一瞬间的羡慕。

  但很快被脸上的剧痛冲淡了。

  她愤恨地指着贺小满:“你刚才是故意的!我要报公安。”

  “呜呜。”贺小满还是一张委屈脸:“怎么能说我是故意的呢,这两次都是你让我松手,我照做,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证呢。”

  “各位婶子,姐姐,你们说是吧?”

  几人彼此对视。

  她们可不敢帮着陈光家人说话,这不是帮助犯错分子吗?

  而且他们也确实听到陈秀贤让贺小满放开她类似的话。

  就是这姑娘也是真实诚,说放手就放手。

  这脸砸在地上啊。

  生疼。

  几人收回视线点头:“确实,我刚才听见了是她让你放手的,这位小同志你让她报公安,到时候问话,我们帮你作证。”

  “对,我们都知道发生什么,我们会帮你作证的。”

  原本还在喊疼的陈秀贤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这么多人向着贺小满,她没有证据她还怎么报公安啊?

  没准真报了,还要反被公安教育呢。

  “谢谢各位同志给我做实证。”

  陈秀贤:“.......”

  什么叫做实证,她敢保证贺小满就是故意的。

  陈秀贤手都在颤抖。

  方慧脸色也越发难看,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邓叶娟:“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你不怕天打雷劈?”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邓叶娟冷笑:“而且故意你的措辞,可别宣传封建迷信啊,不然就要陪你的儿子一起去劳改了。”

  “你.......你个恶毒女人,我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邓叶娟无所谓耸了耸肩:“不劳你操心,多担心担心你的儿子吧,我可听说了劳改的地方又穷又苦,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像老黄牛一样劳作,你说他能受得住吗?”

  “还有怀着你孙儿的人,也要跟着一起劳改,孩子会不会掉啊?”

  “啧啧啧,好惨的两人啊!”

  “你胡说!”方慧挣扎着站起身,巨大的怒火从全身涌出。

  她只感觉头发昏,气也喘不上来。

  人没有彻底站起来,便崩东一声栽倒在地上,眼前全是星星,直到陷入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