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烁联系林川的功夫。

  那拿着日巴克的年轻男子阴阴一笑。

  似乎达到目的般的一摇三晃走开了。

  林烁联系完林川这里的情况。

  便将高头大马挡在母女和那男子的视线之间。

  疑惑问道:

  “你们到底怎么了?”

  此时母亲不语,只是痛苦的抱着女儿流泪。

  女孩在母亲怀里颤抖的不成样子。

  林川反应很快。

  竟然带着两个执法员来了。

  要知道。

  这动物园里不仅有安保。

  还有大批临时借调的执法员呢。

  园里园外都有。

  “怎么回事?”

  执法员疑惑问道。

  见到是执法员。

  静静母亲才情绪激动的说道:

  “又出现了!那个**犯又出现了!”

  “他就这样缠着我们!!”

  “不断地出现!!阴魂不散!!!”

  “我们都已经搬家到云海了,他又找到这里了!”

  “我求求你们,让他离我们远一点好不好?”

  “我女儿真的禁不住这么折腾了!!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说着话这静静母亲翻倒在地。

  用脑袋用力往地上撞去!

  发出咚咚的两声磕头重响。

  这精神状态俨然已经接近崩溃了!

  众人赶紧上前阻拦,将母亲拽起来。

  这母亲已经是泣不成声,静静也抱着母亲不断道歉:

  “妈,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

  这现场声音众人无不觉得惨!

  太惨了!

  “什么人?在哪!?”

  执法员拽起两人急问道。

  母亲指着前方泣不成声。

  此时林烁解释道:

  “刚才那边有个年轻男的,穿着休闲装端着个杯子。”

  “她们就是见到他就这样了!”

  一个执法员看了一眼这女孩的精神状态。

  冲林川道:

  “林主管,叫个女员工出来一下。”

  林川立刻联系岳思雯。

  随后一个执法员很有眼色的带着女儿去旁边问话。

  其实就是带去旁边哭。

  这执法员才小声问静静母亲:

  “到底怎么回事?”

  静静母亲抽泣道:

  “我女儿,一年前被人**了。”

  “就是被刚才那个男的!”

  “我们告他,结果……结果证据不足,给放了。”

  “我老公就是被这事活活气死的!!”

  “我们拿他也根本没办法!”

  “从那之后,我女儿就得了抑郁症,每天都承受非人的痛苦。”

  “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时时被噩梦惊醒!”

  “好不容易过了小半年,她逐渐稳定了!”

  “结果那个男的,玷污我女儿的那个**犯!!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去超市,去大街上,甚至是家门口!他经常会不经意的出现。”

  “我女儿每一次看到她都会应激。”

  “天天生活在他的阴影恐惧之下!”

  “我们搬了两次家了!每一次他都能知道!!”

  “我们报警,他有律师,说公共场合出现没办法治他的罪!”

  “但是……但是!!!”

  “他真的是在杀我女儿啊!我女儿现在每天都在崩溃当中。”

  “我们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静静母亲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指了指鳄鱼池方向:

  “我们搬来云海,从网上看到一些视频,说鳄鱼池对抑郁症有效。”

  “我想试试!”

  “我女儿真的只有在这里,只有在鳄鱼池边站着,才会有片刻的宁静!”

  “她告诉我,只要站在鳄鱼池边,内心的恐惧就会不断消除。”

  “她的精神才会放松,才能休息!”

  “但是!”

  “我们已经来了五天了,只要我们一离开这里。”

  “那个该死的罪犯就会出现,让我女儿重新陷入恐惧的阴影。”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执法同志!!”

  绝望。

  静静**语气中充斥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执法员和林烁林川兄弟都听明白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林烁猛地攥紧拳头。

  嫉恶如仇是他的本色,也让他时常无奈。

  林川还是很了解哥哥的。

  见他如此,当即攥了攥他胳膊。

  那**明显是研究过法律,执法局都拿他没办法,他们能干什么。

  此时罗瑾带着岳思雯快步走了过来。

  林川见罗瑾来了。

  立刻给罗瑾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罗瑾亲和力比执法员还要大,很快安抚了母女,让她们先去管理大厅坐坐。

  同时通知了曹承。

  曹承赶到的时候。

  这母女两人情绪都已经稳定了很多。

  见到曹承,母女俩都有点手足无措。

  静静妈起身冲曹承鞠躬致歉:“不好意思曹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曹承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看着静静问道:“怎么样,情绪好点了吗?”

  “好多了。”静静强撑着点头。

  但曹承却能看到她身上流露出的一股灰蒙蒙的“郁气”,仿佛深浓的雾霾。

  曹承也是过来之前,在门口被章丘拦住。

  章丘给他看了那个宣称抑郁症被治好的帅哥的视频。

  其中原理,自然只有曹承知晓。

  抑郁症流露出的也是废气,废气被麻糬吸走了,自然能大大缓解这些人的抑郁症。

  而抑郁症康复过程又非常不明显,自然就不会像一个常年坐轮椅的人突然站起来那么震撼,所以不容易火起来。

  “你能不能具体向我描述一下,在你靠近鳄鱼池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

  周围人都有些紧张。

  对于抑郁症的患者,除了医生之外,应该没有人会问这么详细的事情,大家都是以开导为主。

  静静双手缓缓攥紧膝盖处的衣服,眼泪已经滑落:

  “我的感官,好像一直停留在被侮辱的那个瞬间。

  那种屈辱,恐惧,痛苦,都被无限放大,暂停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到某种颜色,看到某个杯子,都会把所有感官拉回到那天。”

  “我知道我应该走出来,可是我走不出来。”

  “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苦,让我很想就这么离开,但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我想我总有一天能走出来,能狠狠的报复他。可是我一看见他就……就会恐惧到无以复加。”

  女孩说到这瞪大了红色的眼睛,仿佛只是回想,就让她再次陷入那种痛苦。

  “但只要在鳄鱼池旁。”

  “我的所有痛苦,都在逐渐被化解,就像是疲惫的沙漠旅人躺在了绿洲里。”

  “我不想离开那里。”

  最后一句话中,众人听出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曹承微笑:

  “虽然,我不清楚鳄鱼水豚和抑郁症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我相信你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扩建鳄鱼池,并在特殊位置保留一个‘治愈角’,在这个区域,所有抑郁症患者都可以尽情停留足够长的时间。”

  “如果有一天治愈角也挤满了,那我就扩大,再扩大,直到能容纳下所有相信治愈角的抑郁症患者。”

  “为你,为所有抑郁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