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猎户,逐鹿中原合理吗 第六百六十九章 田均分

小说:你一个猎户,逐鹿中原合理吗 作者:王留行 更新时间:2026-01-16 13:53:50 源网站:2k小说网
  “其次,秦王如今最看重的是威望,他急于平定各方异动,向天下证明自己的能力,好尽快登基称帝。”

  “我方宁割据幽州,传檄天下,公然挑衅他的权威,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决不能容忍。”

  “他要的不是稳妥,是速胜,是尽快拿下幽州,斩杀我这个逆贼,以儆效尤,高信良的缓兵之计,恰恰触了他的霉头。”

  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方宁继续说道:“如此只会让秦王觉得高信良是‘廉颇老矣’。”

  “七十多岁的人,早已远离朝堂中枢,久居地方,在秦王眼中,或许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只剩下一身暮气。”

  “这份奏折,在他看来,不是深思熟虑的良策,而是老迈怯懦的借口。他刚掌权,正想立威,自然不会容忍一个老总督对他的旨意讨价还价。”

  最后,方宁总结道:“还有王婆娑在一旁推波助澜,王婆娑急于除掉我这个地阁的代理人,自然希望战事越快越好,绝不会允许高信良拖延。”

  “他定会在秦王面前进言,说高信良年老糊涂,畏敌如虎,催促秦王下旨强令出兵。有王婆娑在侧,高信良的奏折,只会被当成耳旁风。”

  大自在听完方宁的分析,不由得抚掌赞叹,眼中满是欣赏。

  “好一个鞭辟入里的分析,方大将军果然心思缜密,把秦王与王婆娑的心思摸得通透。”

  “你说得没错,秦王看到奏折后,当即就发了火,当着众臣的面骂高信良年老昏聩,畏缩不前,还说小小幽州,只需十日便可荡平’。”

  “随后秦王便以皇帝的名义下了一道圣旨,严厉斥责了高信良,限他十日内点齐兵马,出兵幽州,若再延误,便以通敌叛国论处。”

  “高信良接到圣旨后,想必也是左右为难,不出兵是抗旨,出兵又违背自己的判断,怕是要愁白了头。”

  方宁闻言,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正确而开心。

  高信良虽是老将,但若被逼无奈出兵,其麾下的冀州军战力不容小觑,绝非阮兴的乌合之众可比。

  可他深知,无论是高信良还是马成,都各有盘算,绝不会真心替秦王卖命。

  毕竟秦王也只不过是刚刚打败了鲁王而已,接下来还会有哪个皇位继承人逐鹿中原犹未可知。

  高信良老成持重,不会因为一个未登基的皇子就更改了自己的战略判断。

  马成则刚刚与方宁交手过,短时间不会贸然进攻,一心坐收渔利,只想等冀州与幽州两败俱伤后捡便宜。

  事实也正如方宁所料,两人皆以“粮草未足”“军备待整”等理由拖延出兵,硬生生给了方宁整顿幽州六郡的缓冲时间。

  良机在握,方宁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当即着手搭建防御架构,确立了“一核一后方三副中心两外围”的布局。

  一核心,是以上阳郡为核心指挥中枢,统筹六郡军政调度。

  三副中心,是以上党郡、下阳郡、渔阳郡为三大副中心,重兵屯驻、囤积粮草,可随时相互支援或驰援核心。

  蓟郡、涿郡为外围地带,因民心未稳、根基尚浅,不做固守打算,只派林森,木伦等麾下精锐骑兵游走,以游击战袭扰敌军、打探情报。

  而远在草原边缘的悟空堡,则是方宁留好的最后退路,既是军工科研基地,改良火枪、连发弩与新型甲胄等皆在此研发量产,也是绝境中的托底保障。

  防御架构既定,方宁深知“兵强需民安”,唯有让六郡百姓真正归心,才能形成持久战斗力。

  也就是在凛冬时节,方宁最终决定在上阳郡试点推行“人自权,田均分”的新政。

  这六个字看似简单,却直指乱世根源。

  让百姓拥有基本人权,摆脱贵族地主的人身依附;将荒芜田地均分,让无地流民得以耕种,解决温饱之患。

  选择上阳郡作为试点,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年多前草原王庭入侵,上阳郡的老牌地主豪族或战死、或逃亡、或被抄家,大片田地沦为荒地,无主之地居多,推行新政阻力较小。

  更重要的是,上阳郡新崛起的大小地主,多是跟随方宁征战的战友与伤残士卒,对其认可度高,即便有矛盾也便于调解。

  可新政尚未正式铺开,土地纠纷便率先爆发。

  这日午后,两名男子扭打着闯入将军府,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同乡,吵吵嚷嚷要方宁做主。

  为首两人,一个是退伍士卒郑好,一个是军中小旗官汪洋。

  郑好曾随方宁守过九台堡,在与草原骑兵大战中左腿负伤残疾,退伍后按军队的安排,占据了原豪族李家的十亩良田。

  汪洋则是孙可一个千总麾下小旗官,平定上阳郡时立下战功,私下吞并了逃亡地主张家的十五亩肥田。

  两人的田地相邻,汪洋觉得郑好的田地土质更优,又不满其“伤残士卒也敢占好地”,便派家丁将郑好田边的灌溉水渠改道,还强占了两亩交界地。

  郑好气不过,带着同乡找汪洋理论,双方言语不和便动了手,各自都有伤员。

  “将军,汪洋仗着官大,抢我田地还砸我家!”郑好一瘸一拐地跪倒在地,诉苦道。

  “这十亩地是宁将军赏我的,他凭什么抢?”

  汪洋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将军,郑好这伤残士卒,根本种不完十亩地,纯属浪费,张某的田地本就该归有功之臣,我占他两亩地,是物尽其用。”

  两人各执一词,身后的同乡也纷纷附和,吵得议事厅不得安宁。

  方宁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地听完双方陈述,又让人传唤了周边百姓与知情士卒,很快摸清了全貌。

  接着方宁沉声道:“汪洋,你也应知我治军规矩,有功必赏,但绝不容许恃功凌弱。”

  “郑好虽是伤残士卒,却也为守上阳郡流了血,那十亩地是他应得的抚恤,你强占田地、改道水渠,已是违规。”

  汪洋脸色涨红,还想辩解,却被方宁眼神制止。

  方宁又看向郑好:“你护田心切情有可原,但动辄聚众斗殴,扰乱秩序,也需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