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五十人的岗位全部分配完毕。

  副园长唐晓芙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现在,按照岗位类别,分成七组。”

  “每组会有相应工种的老员工带你们进行简要的岗前培训,之后直接上岗。”

  她目光扫过人群,经过林枫时,视线在他脸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

  片刻后,一个穿着动物园藏蓝色工作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小跑着过来。

  他身材瘦小,背有点驼,脸颊瘦削,眼袋深得像挂着两个小袋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整个人透着一种长期熬夜的疲惫感。

  “售票组的在哪里?”他提了提嗓子,喊了一声。

  林枫、千叶纱织、颂西三人应声上前。

  林枫开口道:“您好,我们是售票组的三人。”

  男人点点头:“我叫陈福,你们叫我老陈就行。跟我来,边走边说。”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说完便转身朝主大门方向快步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在广场多待。

  林枫三人立刻跟上。

  老陈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开始快速交代:

  “售票处,听着简单,但一样马虎不得,你们给我听仔细了!”

  “第一,票价。”

  “**票,100‘诡币’一张。”

  “身高1.2米至1.5米的儿童,半价,50‘诡币’。”

  “1.2米以下免费,但必须有**带领,且一名**最多带两名免票儿童。”

  “只收‘诡币’,别的什么都不要!”

  “诡币的辨认也不难,硬币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正面刻着一只没有眼睛的乌鸦,背面是扭曲的数字。”

  “纸币摸起来像人皮一样有弹性,对着光看,里面会有一条黑色的血丝在缓慢蠕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阴森:“如果收到**的话,损失要用你们的血肉肢体来扣!”

  千叶纱织和颂西听到这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们都是第一次被卷入这怪谈世界,连真正的“诡币”都从未见过、摸过。

  仅凭老陈那几句抽象的描述,根本无法在脑中构筑起清晰的认知。

  这太虚无缥缈了。

  万一拿到**却分辨不出……

  千叶纱织仿佛已经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上手臂,颂西则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相比较而言,林枫则是一脸淡然。

  他家里不仅有满屋的诡币,上个副本更是被他用得风生水起,之前还跟苏婉在诡币上畅谈人生,好不欢快。

  所以,对于诡币的辨识,他没有丝毫压力。

  颂西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小声问:

  “陈、陈师傅……您身上有‘诡币’吗?能不能……给我们看一眼?”

  老陈脚步没停,扭头白了颂西一眼,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第二,售票时间。”老陈继续说道。

  “早上8点准时开窗售票。”他抬腕看了下表,“现在是早上7点45,还有15分钟。”

  两女同时吞了口唾沫,千叶纱织忍不住低呼:“就只有15分钟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老陈没理会她们的震惊:

  “下午5点停止售票。”

  “中午12点到下午1点半是午休时间,会有正式员工来接替你们一个半小时。”

  林枫轻轻点了下脑袋。

  这动物园,倒还有那么一丝人性化。

  “第三,仅售卖标注‘当日有效’的红色门票,拒绝售卖、赠送任何蓝色门票——哪怕游客高价求购。”

  从女儿知夏那里继承来的部分规则亲和天赋,让林枫瞬间明确——

  这条规则是正确的!

  蓝色门票,很可能是通往动物园内某个危险区域的“通行证”。

  “第四,若游客询问‘灵长类园区怎么走’,只能口头描述,绝不可指向任何方向,且全程避免与游客对视超过2秒。”

  林枫蹙了蹙眉心,这又是一条正确的规则。

  灵长类园区……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

  “第五,上午10点整,无论是否有游客,必须关闭售票窗口10分钟,背对窗口静坐,不可回头、不可说话。”

  林枫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直觉异常清晰地告诉他——这条规则是错的。

  “第六,拒绝为‘全身裹着白毛、戴黑色斗笠’的游客售票,哪怕对方出示数倍诡币,并立即按下售票台下方的红色警报器。”

  这也是一条正确的规则。

  看来,动物园也在防止一些危险的家伙进来。

  老陈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三人:“就是这六条规则,你们记清楚了没有?”

  千叶纱织脸色发白:“我……我太紧张了,就记住了前面两条……有没有书面的?”

  老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哦,到了。”

  话音落下,他带着三人拐进主大门旁的一间低矮建筑——售票处。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猛地冲入鼻腔。

  售票室不大,正对着门口的,是三个并排的售票窗口,窗口装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然而,那玻璃早已不复清澈,上面密布着蛛网般的裂痕和无数道深刻的划痕。

  几道喷溅状的暗红痕迹如同恶之花,凝固在玻璃内外,甚至在下方的递钱取票小窗口边缘,也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痂。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工作场所,这分明是一处暴力现场的遗迹。

  很显然,曾经有未能处理好售票问题、或触犯了规则的员工,在这里遭遇了极其可怕的“对待”,留下了这些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警告。

  千叶纱织和颂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就连林枫,在看到这一幕时,眸色也是骤然一肃。

  看来,这个售票员的岗位,真是一丝一毫也大意不得。

  老陈指着窗口编号:“1、2、3,你们各自的位置。工作服在里面的更衣柜,换上。”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8点快到了,都机灵点。”

  说完,他像完成任务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售票室。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走向里面的更衣柜。

  更衣柜里的工作服是统一的藏蓝色立领**,材质粗糙,肩章处绣着“售票员”三个小字,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林枫和颂西迅速换上。

  千叶纱织则有些麻烦,她需要先脱下身上那件华丽的振袖和服。

  当她解开外层腰带,褪下宽大的外衣时,里面仅剩一套黑色的蕾丝**,曲线毕露。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截图!截图!】

  【这身材……我好了!】

  【纱织酱赛高!】

  林枫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很快收回目光,兴致缺缺。

  太干巴了。

  比起自家老婆那种恰到好处的丰腴温软,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