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看到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勾。

  其实,在大清早收到沈市基地的通报的时候,王悦也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还和诺敏再三确认,那个李凡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凡。

  在的到确定答案之后,王悦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一个毫无任何带兵经验的大学生,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力挽狂澜,而且还全歼了七百万的尸潮。

  这种丰功伟绩,一旦爆出来,绝对要震撼全国。

  尤其是对于鹅省那个千万级尸潮,带来的全国性恐慌来说,是一个强有力的强心剂。

  但是王悦也知道,六个指挥官死亡的事情,不处理好的话,很可能会让上京这些老顽固给李凡上眼药。

  虽然,李凡现在就像是一匹脱缰野马,居无定所,就算背上个通缉令也无所谓。

  可王悦还指望着李凡能够赚足资本,来上京打破现在的权利僵局呢。

  怎么可能会让李凡现在就被上个通缉令。

  起初,王悦和李凡的三年之约,是为了让李凡来上京帮她做一些不干净的事情。

  完成自己权利上的逆袭,以及复仇陈家。

  可当自己从长安府回来之后,换了一种心态面对时,才发现以前的格局还是太小。

  尤其是跟随在罗天泽身边之后,很多想法都发生了改变。

  现在她期待的是,李凡能够登堂入室,来上京时,有正面对话四大家族的资本,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罗天泽,并且阐述了自己的看法。

  才会有先抛出李凡逼死六大安全区指挥官的劲爆事情,让四大家族给李凡定错。

  然后再把尸潮防御战的丰功伟绩拿出来对冲错误。

  如此一来,这个逼死六大安全区指挥官的事情,就有了很大的弹性。

  果然,视频播放完毕之后,会议室里响起来一阵阵的低声议论。

  各级军官几十个人,全都无法想象,一个还没有安顿好的基地,面对七八百万的尸潮,还能活下来多少。

  侯乘风脸色也变得很怪异,关注点并没有在视频上,而是在王悦和罗天泽身上来来回回的扫视。

  “罗老,这是什么意思?

  沈市基地没了?还是说有别的变故?!”

  刘海龙也放下了抱胸的双臂,平放在会议桌前,脸色凝重的看向罗天泽。

  “罗老,如果沈市基地真的被尸潮覆灭了,咱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近千万人口,再加上七八百万的尸潮,滚起来的雪球,又是一个千万尸潮的汇聚。

  一旦再有一个丧尸王级别的怪物出现,引领尸潮行动。

  那咱们上京可能就是首当其冲的首选目标之一!”

  刘海龙的话音刚落,陈智华和王占山也纷纷附和。

  罗天泽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王悦,给他们汇报一下沈市基地防御战的始末吧!”

  王悦点点头,这才拿出另一份报告,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内容很炸裂,从李凡强势接管了军权,统一战线,划分大区,分配兵力和武器装备。

  直到历时半个月,全歼五个大区,四个方向,七百多万尸潮。

  再然后,就是权力移交,功成身退。

  足足十多分钟,王悦才把整个过程汇报完毕。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寂静,或者说是陷入沉默更加确切。

  因为这件事情里,大家都感受到了一种心态上的降维打击。

  一个区外浪人,能够把九大安全区,180万参差不齐的杂牌军混合到一起。

  而且还全歼了七百多万的尸潮,保住了近千万的难民。

  所有人根本不需要去怀疑,战后的李凡,就是沈市基地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

  这么一个人,不管是高层军官也好,还是底层百姓也罢,绝对没有任何人会反对他成为沈市基地的主人。

  然而,李凡却没有一丝丝的留恋,安排好了交接的任何事情,悄然离去。

  没有一丝丝对权利的贪恋和欲望。

  这一点,在这些天天为了权利明争暗斗,阴阳怪气的高层眼中,就显得格外扎眼。

  沉默,成了会议室里唯一的语言,更是一种讽刺。

  “呵呵!!”

  罗天泽突然发笑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

  笑声里充满了苍凉和悲哀,仿佛是在嘲笑众人,也是在嘲笑自己一样。

  费力的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扫过全场。

  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起初低沉沙哑,却如同滚雷般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越积越厚。

  “沈市基地,六个指挥官,五个少将,一个大校。

  被一个李凡逼得自己了断。”

  “好得很啊!

  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不是死在掩护撤退的断后阵地。

  是死在一个普通年轻人的枪口下,死在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怯懦里!”

  罗天泽枯瘦的手指关节,重重叩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在怕什么?

  怕死?

  当兵打仗,保家安民,谁不怕死?!

  但他们更怕的,是丢了手里的那点权!

  是怕跑得慢了,带不走搜刮来的东西,带不走他们‘精心挑选’的亲信和家眷!”

  罗天泽的情绪有些激动,胸膛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锈刀刮骨。

  一旁的警卫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想上前安抚,却被罗天泽挥手驱赶开。

  随后,深吸了两口气,压下一阵阵上涌的咳意。

  “现在,尸潮还没看见影子,我坐在这里,就能闻到那股味儿。

  不是腐烂的臭味,是逃跑的味道!

  是有些人心里那点小算盘,拨得噼啪响的味道!

  咋滴,沈市基地如果真的沦陷了,在座的诸位,想好了往哪儿逃吗?!”

  “你们摸摸自己的领章!

  想想你们肩上的,到底是责任,还是逃命的通行证?!”

  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声如洪钟。

  “沈市那六个,就是摆在你们面前的镜子!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谁再敢把部队当成私产,把防线当成儿戏,脑子里只想着‘退路’。

  只想着往安全区里钻……那就别等什么李凡、张凡的来逼你!”

  “老子亲自送你上路!用战场纪律的枪子儿,给你个‘痛快’!”

  环视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一字一顿。

  “这身军装,穿上了,就别想着干干净净地脱。

  要么,它陪你葬在防线外;

  要么,就用血和命,把它给老子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