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一百五十一章 黑月焚寨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6-02-06 05:27:14 源网站:2k小说网
  马蹄踏过余烬,朝西北疾驰。身后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沈清沅勒住缰绳,右腿一阵刺痛让她眉头微蹙。陆衍侧目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放缓了马速。风从戈壁吹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抬手抹去,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地平线。

  “黑月寨在断崖后头。”她开口,“三面环山,吊桥是唯一通路。”

  陆衍点头:“哨塔高,视野广,强攻难。”

  “所以要烧。”她说,“粮草库在东南角,风向正好。”

  他没再问,只从鞍袋取出火油瓶,递给她一只。“够不够?”

  “两瓶足矣。”她收进怀里,“你负责射铁链,我上哨塔引人出来。”

  “腿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她语气平静,“乌先生副将认得密信笔迹,只有我能把他钓出来。”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绕至山背。坡度陡峭,马匹难行,他们下马步行,将马拴在隐蔽处。沈清沅解下外袍裹住右腿伤处,咬牙迈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却走得稳,没哼一声。

  陆衍跟在她身后半步,手始终虚扶着她腰侧,随时准备托住。她没拒绝,也没道谢。

  入夜,寨墙轮廓隐约可见。巡逻兵提灯走过,脚步声沉闷。两人伏在岩后,等最后一队巡兵转过拐角,才悄然摸近粮仓。

  沈清沅拔开瓶塞,将火油泼在干草堆上。陆衍搭箭拉弓,箭头对准粮仓顶棚的松枝堆——那是她白天观察时记下的易燃点。

  “点火后,我往哨塔跑。”她低声说,“你藏好,等我信号。”

  他点头,箭离弦的瞬间,火苗窜起。风助火势,眨眼间吞没半座粮仓。寨内锣声骤响,人影奔走,喊叫四起。

  沈清沅转身就跑,跛着腿冲向哨塔阶梯。守卫被火光吸引,无人注意她。她攀上木梯,每一步都让右腿颤抖,却没停。到塔顶时,她抽出怀中密信,高举过头。

  “乌先生亲笔!”她喊,“谁敢来取?”

  塔下很快聚起人,为首的披甲男子仰头怒喝:“你是何人?”

  “送信人。”她冷笑,“你们主子写给西域王的调兵令,落在安西手里了。”

  那人脸色骤变,挥手喝令弓手上前。箭矢破空而来,她侧身躲过,仍举着信不放。更多守卫涌来,连寨门方向的兵力都被调了过来。

  远处,一声弦响。吊桥铁链应声而断,木板轰然坠入深谷。寨内大乱,残兵四散奔逃。

  沈清沅趁机滑下哨塔,落地时右腿一软,险些跪倒。陆衍从暗处闪出,一把扶住她胳膊。

  “地窖在哪?”她喘着气问。

  “西北角,石磨后头。”他指了个方向,“我掩护你。”

  两人穿过混乱人群,避开溃逃士兵,摸到石磨旁。沈清沅推开磨盘,露出地下入口。阶梯狭窄潮湿,她率先下去,陆衍紧随其后。

  地窖昏暗,仅靠火折子照明。角落堆着几口木箱,她撬开最里头那只,虎符静静躺在锦缎上。她伸手拿起,指尖触到符身暗纹,动作一顿。

  “怎么?”陆衍低声问。

  她没答,只将虎符翻转。底部刻着细密纹路,与她贴身佩戴的玉佩纹样完全一致。母亲的东西,怎会出现在北狄调兵符上?

  陆衍凑近看了一眼,眼神一沉:“苏婉曾掌管过军符?”

  “她没说过。”沈清沅将虎符收进怀里,“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地窖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搜查。陆衍拉她躲到箱后,手按剑柄。来人举着火把,脚步迟疑,在门口张望片刻又退了出去。

  “走。”他低声道。

  两人原路返回,刚出地窖,迎面撞上两名残兵。对方愣了一瞬,随即拔刀扑来。陆衍一剑封喉,另一人被沈清沅匕首划中脖颈,倒地抽搐。

  她蹲下身,从尸体腰间扯下水囊和干粮,塞进包袱。“路上用。”

  陆衍没拦她,只扫视四周:“寨子快烧完了,我们得赶在援军到之前离开。”

  “走盐湖旧道。”她说,“绕过戈壁东口,直插葫芦口。”

  “太冒险。”他皱眉,“那边现在全是北狄的眼线。”

  “就是要让他们看见。”她起身,右腿已不太能承力,全靠拄着匕首支撑,“让他们知道,虎符丢了,补给断了,安西的人已经杀到他们老巢了。”

  陆衍沉默片刻,伸手扶住她胳膊:“我背你。”

  她没推辞,趴上他后背。他稳稳托住她双腿,大步朝寨外走去。火光映在两人身上,投下长长影子。

  途中经过一处断墙,沈清沅忽然开口:“停下。”

  陆衍依言驻足。她从怀中取出虎符,放在断墙凹槽里,又压上一块碎石。

  “做什么?”他问。

  “留个饵。”她说,“让他们以为虎符遗落在此,追兵会分散。”

  他没再多问,继续前行。天边泛起微光时,他们已远离黑月寨十里。身后火光渐弱,前方荒原无垠。

  沈清沅从他背上滑下,坐在地上喘息。右腿伤处渗出血迹,她撕下衣摆重新包扎。

  陆衍蹲在一旁,递给她水囊。“还能走吗?”

  “能。”她喝了一口水,抬头看他,“接下来,得让沈惊寒动起来。”

  “你想让他带兵压境?”

  “不是压境。”她眼神冷,“是逼北狄王现身。虎符在他手里才能调兵,现在丢了,他要么亲自来取,要么下令强攻——无论哪种,都是决战。”

  陆衍点头:“我修书一封,让赵峰送去安西。”

  “别走官道。”她说,“走牧民线,绕开所有哨卡。”

  他应下,从包袱里取出纸笔,借着晨光疾书。写完后,他将信卷起,塞进竹筒。

  “还有件事。”她忽然说,“苏婉当年,为什么会被北狄抓走?”

  陆衍笔尖一顿,抬头看她。

  “虎符上的纹,是我娘的。”她声音很轻,“她若只是普通节度使夫人,不可能碰军符。”

  他沉默良久,才道:“也许,她不是被抓走的。”

  沈清沅没接话,只盯着远方地平线。风卷着灰烬掠过脚边,她缓缓站起身。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陆衍收起纸笔,扶她上马。两人并辔而行,身影渐渐融入晨光。

  远处,一支驼队正缓缓靠近。领头者掀开斗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昨夜盐湖镇外那位“商队首领”。他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月纹令牌,轻轻摩挲。

  “传令。”他低声吩咐身边随从,“告诉太子,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