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信惊魂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6-02-20 13:50:23 源网站:2k小说网
  赵峰站在门外,声音压得极低:“小姐,北狄王醒了。”

  沈清沅没动,左手还按在那封信上。纸页边缘被她捏得发皱,墨迹晕开一小块,像血渍。

  陆衍伸手想拿走信,她没松手。

  “他撑不了多久。”陆衍说,“再拖,人就废了。”

  她终于松开,站起身时晃了一下。陆衍扶住她胳膊,她没甩开,也没看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地牢走。赵峰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

  地牢里气味混浊,血腥味盖不住药草的苦。北狄王靠在墙角,手腕缠着布条,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小片。他抬头看见沈清沅,嘴角扯了扯:“查完了?”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信拍在他腿上:“你写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笑出声:“我写?我连你爹书房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暗格在哪儿?”

  “你娘告诉我的。”他咳了一声,“她说你爹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总藏在第三个抽屉后头。”

  沈清沅盯着他眼睛:“我娘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走之前。”他声音低下去,“她说你会查到北狄,会找到我,会逼我说出真相。她让我告诉你——别恨你爹。”

  沈清沅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肩上。他闷哼一声,没躲。

  陆衍上前一步,挡在她和北狄王之间:“别动手。”

  “他说我娘让他别让我恨我爹。”她声音发抖,“我娘临死前,想的是这个?”

  陆衍没说话,只回头看了北狄王一眼。

  北狄王靠回墙上,闭上眼:“你娘走的时候,很平静。她说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沈家。但她不后悔。”

  沈清沅转身往外走,步子比来时更急。陆衍追上她,在石阶拐角处拉住她手腕:“你信他?”

  “我不信。”她甩开他,“但我得查。”

  “查什么?查你爹是不是真通敌?查你娘是不是自愿跟他走?”陆衍声音压得很低,“你扛得住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扛不住也得扛。”

  陆衍沉默片刻,松开手:“我陪你。”

  她没应声,继续往前走。地牢外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

  赵峰迎上来:“小姐,城东药铺刚送来的消息——有人买了大量止血散,指名要黑风口产的。”

  沈清沅脚步一顿:“谁买的?”

  “没留名,付的是北狄银票。”

  她看向陆衍。

  陆衍点头:“黑风口的药,只有北狄王宫能批。”

  “去查。”她对赵峰说,“盯住所有用北狄银票买药的人。”

  赵峰领命退下。

  沈清沅转身往东院走,陆衍跟上。她没拦他,也没说话。

  沈父的书房门还开着,守卫站在门口,见她回来,立刻低头行礼。

  她径直走到书架前,手指在雕花板上摸索。第三个暗格弹开,匣子里还有两封信。

  她抽出一封,展开。

  信上写着:“太子已允,事成之后,安西军权归你,中原不问。”

  落款日期,是她娘失踪后半个月。

  她手一抖,信纸掉在地上。陆衍弯腰捡起,看完后脸色沉下来。

  “这不是你爹的字。”他说。

  她蹲下身,捡起另一封信。展开一看,手又开始抖。

  这封信是她爹亲笔,内容只有一行:“苏婉既去,吾心已死。然为家族计,不得不从。”

  她攥紧信纸,指甲掐进掌心。

  陆衍蹲在她旁边:“你爹可能被胁迫。”

  “被谁?”她抬头看他,“北狄?还是我娘?”

  陆衍没回答。

  她站起身,把两封信塞进袖中:“去议事厅。”

  陆衍跟上。

  议事厅里没人,地图还摊在案上,孔雀河的位置被朱砂圈着。她走过去,盯着那行小字:“泉眼之下,王血为钥。”

  “我娘画的。”她说。

  陆衍站在她身后:“她知道你会看到。”

  “她知道我会查到北狄。”她转过身,“也知道我会发现这些信。”

  陆衍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审北狄王。”她声音很冷,“再找我爹当面问。”

  “你爹现在在军营。”

  “那就等他回来。”她走向门口,“在这之前,别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陆衍点头,跟上她。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亲兵跑来:“小姐,节度使大人回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沈清沅脚步一顿,回头看陆衍。

  陆衍上前一步:“我陪你去。”

  她摇头:“你去地牢,盯着北狄王。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

  陆衍没动:“你一个人去?”

  “我没事。”她转身往前厅走,“你去吧。”

  陆衍站在原地,看她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地牢走。

  前厅里,沈父坐在主位,脸色疲惫。见沈清沅进来,他抬眼看了看:“毒压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没答话,直接从袖中掏出那两封信,放在他面前。

  沈父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从哪儿拿到的?”

  “书房暗格。”她盯着他,“你写的?”

  沈父没回答,伸手想拿信,她按住信纸:“回答我。”

  沈父收回手,沉默片刻,道:“是。”

  她后退一步,手摸到腰间短刃:“为什么?”

  “为了你娘。”沈父抬头看她,“她被北狄掳走,我若不从,他们就会杀她。”

  “那你为什么不救她?”她声音发颤,“为什么不带兵打过去?”

  “我不能。”沈父声音低下去,“北狄手里有你娘,也有你大哥。我若轻举妄动,他们两个都活不成。”

  沈清沅握紧短刃:“所以你就通敌?”

  “我没有。”沈父猛地站起来,“我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安西的事!那些信,是我故意写的,为了稳住北狄,争取时间!”

  她冷笑:“那你争取到什么了?我娘死了,大哥差点死在苏氏手里,安西差点被北狄偷袭!”

  沈父脸色发白,跌坐回椅子上:“我……我以为我能救她。”

  沈清沅盯着他,手里的短刃没松。

  门外脚步声响起,陆衍快步走进来:“北狄王招了。”

  沈清沅没回头:“说什么?”

  “他说你娘是自愿跟他走的。”陆衍走到她身边,“她说她厌倦了沈家,厌倦了你爹。”

  沈清沅猛地转身:“你信?”

  陆衍摇头:“我不信。但他提到一件事——你娘走之前,给你留了东西,在秦岭木屋的床板下。”

  沈清沅愣住。

  沈父抬头:“秦岭木屋?那是你娘未嫁时住的地方。”

  “我去过。”沈清沅声音很轻,“没找到什么。”

  “再去找。”陆衍说,“这次仔细找。”

  沈清沅看向沈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沈父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信是真的,但我没背叛安西。”

  她收起短刃,转身往外走。

  陆衍跟上:“我陪你去秦岭。”

  她没拒绝。

  两人走出前厅,阳光刺眼。沈清沅抬手挡了一下,低声说:“如果我娘真是自愿走的……”

  “不是。”陆衍打断她,“北狄王在骗你。”

  她没说话,只加快脚步。

  马车备好,赵峰跑来:“小姐,北狄王说他还有话说。”

  沈清沅停下脚步:“什么话?”

  “他说……你娘留下的东西,能证明你爹清白。”

  她冷笑:“现在又改口了?”

  赵峰低头:“他还说,如果您不去秦岭,他会把真相带进棺材。”

  沈清沅看向陆衍。

  陆衍点头:“去看看。”

  她上车,陆衍跟着上去。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出府门。

  路上,沈清沅一直没说话。陆衍坐在她对面,也没开口。

  到了秦岭木屋,天已近黄昏。屋子很久没人住,积了灰。沈清沅径直走到床边,掀开床板。

  床板下有个暗格,里面躺着一封信。

  她抽出信,展开。

  信上是她娘的字迹:“沅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不在人世。别怪你爹,他不知情。也别信北狄王,他在骗你。娘走,是为了引蛇出洞。北狄真正的内应,还在沈家。”

  沈清沅手一抖,信纸掉在地上。

  陆衍捡起信,看完后脸色变了:“你娘在诈北狄王。”

  沈清沅蹲下身,手指抚过信纸:“她知道我会查到北狄,知道我会遇见他。”

  “她想让你查出真正的内应。”陆衍蹲在她旁边,“不是你爹。”

  沈清沅抬头看他:“是谁?”

  陆衍沉默片刻,道:“回去审北狄王。”

  她站起身,把信收好:“走。”

  两人回到马车,天已全黑。沈清沅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陆衍轻声说:“睡会儿。”

  她摇头:“我不困。”

  “那就闭眼养神。”他挪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不管查出什么,我都在。”

  她没吭声,只反手握紧他的手。

  马车驶入安西城,直奔地牢。

  北狄王靠在墙角,听见脚步声,睁开眼:“找到信了?”

  沈清沅走到他面前,把信拍在他腿上:“我娘写的。”

  北狄王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她果然留了一手。”

  “真正的内应是谁?”她问。

  北狄王抬头看她:“你猜?”

  她拔出短刃,抵在他喉咙上:“说。”

  北狄王没动,只看着她:“你娘没告诉你?”

  “她告诉我了。”她手往前送了一分,“但我想听你说。”

  北狄王笑出声:“聪明。可惜……太晚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陆衍上前一步,扣住他手腕:“毒?”

  北狄王摇头:“不是毒。是旧伤。”

  沈清沅收起短刃:“谁给你的伤?”

  “你娘。”他喘着气,“她走之前,给我下了药。说如果我敢骗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沈清沅愣住。

  陆衍松开手,退后一步:“你娘早料到这一切。”

  北狄王靠回墙上,闭上眼:“她比我想象的更狠。”

  沈清沅转身往外走,陆衍跟上。

  地牢外,夜风很凉。她抬头看天,星星很亮。

  “接下来去哪?”陆衍问。

  “回府。”她声音很轻,“查真正的内应。”

  陆衍点头,扶她上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动。沈清沅靠在陆衍肩上,闭上眼。

  陆衍轻声说:“睡吧,我守着。”

  她没应声,呼吸渐渐平稳。

  马车驶过长街,远处传来更鼓声。沈清沅没睁眼,只低声说:“明天一早,搜苏氏的院子。”

  陆衍握紧她的手:“好。”

  夜色深沉,马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