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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守住底线

  “我为你提供一切便利与庇护,助你查清真相。”

  裴栖云那目光格外锐利,仿佛要剖开她的所有伪装:“而你可以将你已掌握的线索与本王共享。”

  “我们信息互通,资源互补,如何?”

  宁栀心头猛地一跳,荡开层层涟漪。

  这是……要给她权?!

  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快的吧!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几乎要立刻点头。

  但仅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她。

  冷静,宁栀!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尤其是这老狐狸给的午餐。

  虽然这提议乍一听起来是天上掉馅饼,甚至连攻略裴栖云都不用了……

  可这也这意味她将不再有秘密。

  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在他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己那些小心思小动作,还能藏得住吗?

  可反过来想……??

  有了裴栖云的权利和庇护,谁还敢阻她查案?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啊啊啊!太难选了!

  宁栀觉得自己快要长脑子了。

  她偷偷抬起眼睫,狐疑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奇怪,他

  眉眼含笑,那双凤眸仿佛漾着春水,尤其温和宠溺。

  可宁栀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一股老狐狸眯眯眼的味儿?

  好似无论宁栀想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月亮,他都能答应她一样。

  嘶……

  这就是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吗?

  要么,试图相信他一次……?

  可她不想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要不……

  心思一定,宁栀抬起眼,眸中已褪去方才的娇怯,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明:“殿下愿助栀儿,栀儿感激不尽。”

  “只是……”

  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既是合作,那栀儿希望在办事时能保有必要的知情权与自主权。”

  “有些线索,或许需栀儿亲自验证,有些故人,也需要栀儿以宁家女的身份私下接触,方能取信。”

  无论如何,宁栀也要能争取的就争取。

  她握紧了拳,底线必须守住!

  她,决不做任何人的提线木偶。

  裴栖云静静地看着她,对于她这么快转变态度未感到意外,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

  果然,这小狐狸的爪子藏得再深,关键时刻还是会亮出来。

  “好。”

  他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我只要结果,过程……”

  “只要不危及你自身安全,允你随便行事。”

  话音未落,裴栖云抬手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

  那令牌造型古朴,正面刻着一个裴字,边缘有暗金纹路缠绕。

  光是扫一眼,便感觉到那小小的令牌,却散发着一种内敛沉重的威压。

  “这是我的贴身信物,”

  裴栖云将令牌递到宁栀面前,嗓音温和,耐心道:“凭此令牌,可调动我麾下玄影卫一部,见令如见我。”

  “查案所需人手,皆可凭它调遣。”

  宁栀呼吸骤然一窒!

  玄影卫?!

  那不就是裴栖云麾下最神秘精锐的暗卫吗!

  他竟然将调动部分玄影卫的权力交给了她?

  这馅饼太大,砸得她有点晕。

  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好拿捏得过分了?

  一丝荒谬的念头闪过。

  宁栀深吸一口气,微微颤抖的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玄铁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裴栖云指尖残留的体温,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紧紧攥住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栀儿……定不负殿下所托。”

  宁栀嗓音微哑,眼底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希望如此。”

  裴栖云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中透着几分幽深难辨。

  宁栀没想到自己大着胆子来,还能达成这种交易。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方才受惊与疲惫骤然一同涌上,宁栀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她试图站起身,赶紧离开这过于刺激的怀抱。

  然而宁栀刚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脚下虚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唔!”

  真服了!

  她心底止不住哀嚎,关键时刻掉链子。

  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就在宁栀紧闭双眼时,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只手臂陡然穿过她的腰肢,稳稳扶住,将她重新带回了那个充满冷松香的怀抱。

  裴栖云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瞬间煞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站都站不稳,”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紧绷:“还想着查案?”

  宁栀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滚烫温度,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多谢殿下……”

  她挣扎着想自己站好,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却不失温和:“我送你回去。”

  宁栀:“……??”

  大反派……你人设崩了吧?!

  她抬头想说什么,却撞进裴栖云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她一时竟看不懂。

  【我嘞个豆啊,这令牌怎么送出一股定情信物的恋爱酸臭味啊?!】

  【神特么定情信物,这是卖身契好吧!】

  【但是大反派扶住妹宝的样子……有点苏是怎么回事?】

  【完了完了,妹宝这腿软是装的还是真的?我怎么感觉她要沦陷了?】

  【清醒点啊妹宝!这是糖衣炮弹!】

  【大反派要把你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宁栀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丝异样和弹幕的尖叫。

  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宁栀,别忘了你的目的。

  裴栖云将宁栀送回主院后,并未多做停留,只吩咐丫鬟好生伺候,便转身离去。

  那枚令牌沉甸甸地压在宁栀掌心,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思绪纷乱,洗漱一番便不知不觉昏沉睡去。

  “唔嗯……”

  不知过了多久,宁栀在睡梦中被一阵压抑克制的粗重喘息声惊醒。

  那声音很近,似乎……就在耳畔?

  是裴栖云?

  宁栀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心脏莫名怦怦狂跳了起来。

  黑暗中,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那喘息声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某种……暴戾的压抑。

  与夜夜在身侧熟睡的清浅气息截然不同。

  他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

  还是……身体不舒服?

  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想掀被去看看究竟。

  但理智拽住了她。

  宁栀,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他的。

  深更半夜,贸然靠近他那样心思难测的男人,尤其是裴栖云这样的男人……

  无异于玩火。

  他既然没有唤人,便是不想让人知道。

  宁栀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疑问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强行压回心底。

  她重新闭上眼睛,努力忽略那扰人心绪的声音,强迫自己再次入睡。

  然而,那压抑的喘息声如同鬼魅,缠绕在耳边。

  直到天色微熹,宁栀才昏昏沉沉地再度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弄月进来伺候梳洗,神色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王妃,宫中来了旨意,皇后娘娘午后在御花园设宴赏花,特召您入宫相伴。”

  宁栀执梳的手微微一顿。

  皇后?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