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国大使馆。

  “黎大总统,刚刚得到的消息,张小辫已经通电下野,乘坐专机前往津城了。”

  “您可以离开这里,回到总统府,继续履行大总统的职责。”穆勒大使朝着老黎说道。

  老黎虽然人在汉斯国大使馆,却也时刻关注着战场上的情况。

  奉军在津城方向两次击败吴秀才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得知张小辫主动通电下野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奉军要进城了。

  “奉军来了?”

  “冯大帅来了,青天就有了!”

  “张小辫,你这个**威胁我,实际上也是怂包一个。”

  “听到冯大帅来了,跑的倒是挺快。”老黎欣喜若狂,嘴里低声念念叨叨的说着。

  一番欣喜之后,老黎朝着穆勒大使拱了拱手,说道:“这些天,多谢穆勒大使的照顾了。”

  穆勒大使摆手说道:“冯大帅是我们汉斯国最真挚的朋友,他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要办到。”

  “与其谢我们,不如谢冯大帅吧!”

  老黎也是懂得人情世故的,他笑呵呵的说道:“冯大帅那里,自然要谢的。”

  “不过,穆勒大使这边,也不能落下。”

  “穆勒大使,以后在北平城有什么事情,大可来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给你通融通融。”

  奉军来了,老黎的靠山来了。

  那么,人家老黎就还是大总统。

  堂堂的一国大总统,说这番话,还是有分量的。

  “那好,多谢黎大总统了。”穆勒大使说道。

  老黎和穆勒大使告别之后,离开汉斯国大使馆,回到总统府。

  ......

  ......

  总统府。

  老黎回到久违的总统府,心情是一阵轻松。

  现在冯永的大军马上就要进城了,有这个靠山在,他心里也就有底了。

  他老黎现在,谁也不怕。

  什么**的张小辫,小徐,再来找他麻烦,他就拳打张小辫,脚踢小徐。

  “王......王大哥,你怎么在这?”

  老黎走进大厅,就看到王士真坐在那里等他。

  看到王士真的时候,老黎心里还真有些发虚。

  一时间,摸不清王士真来找他的意图。

  “你是冯永的人?”

  王士真冷不丁的发问,让老黎心头一沉。

  老黎能够当上大总统,除了冯永幕后发力之外,也少不了王士真的台前支持。

  正是得益于王士真的力挺,他才能够这么顺利当上大总统。

  作为北洋派系如今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王士真一直在竭力维持北洋**的存在。

  眼下的情况,想要让北洋**不至于分崩离析,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平衡。

  只有各方势力保持平衡了,北洋**才能存在的更久。

  一旦其中一方势力疯狂膨胀,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北洋**也就不复存在了。

  王士真之所以支持老黎当这个大总统,就是看中了老黎没有派系,有利于平衡。

  如果,老黎是奉系这个当今龙国最大派系的人,那他当初就是走了一招昏招。

  听到王士真问自己是不是奉系的人,老黎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冯永早就告诉老黎了,他和老黎的合作,只能在暗处,绝对不能摆在明处。

  老黎的眼珠子转了几下,当即否认道:“王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怎么可能是奉系的人呢?”

  “甭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又或者将来,我都和奉系没有任何交集啊!”

  王士真仔细想想,还真觉得老黎没说谎。

  老黎的底细,王士真可谓是一清二楚。

  他这个人,从前和奉系的确没交情。

  “既然你和奉系没交情,为何要通电全国,请求奉系支援?”

  “冯永他又为何,千里迢迢的率兵赶来北平城帮你?”王士真问出心中的疑问。

  老黎这个人,是北洋派系中的老油条,也是老狐狸。

  经过了刚开始的惊慌之后,他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

  镇定下来之后,老黎整个就开始对答如流。

  “王大哥,我请奉军来北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开始逼我的是谁?”

  “是老段,是小徐啊!”

  “张小辫和冯三布进了北平城,赶走老段,小徐,他们又开始逼我。”

  “张小辫逼我签字退位,支持复辟,我不签,他就要杀我全家。”

  “冯三布是谁的人?他是曹三的人?”

  “皖系逼我,直系逼我,定武军还逼我!”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不向奉系求援,我还能向谁求援?”

  “直系,皖系,定武军,放眼整个龙国,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势力,除了奉系,谁能治的了他们?”

  “王大哥,不瞒你说,我向奉系求援的时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万万没想到,冯永居然真会来帮我!”

  老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数落起了王士真:“王大哥,这件事,不还真不该怪我!”

  “你说,当时我被人家堵在总统府里,逼着签字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以你的威望,当时要是站出来,帮我说几句话,把逼我的那些人赶走,我也不至于向毫无瓜葛的奉系求援。”

  “当初,我就说我不当这个大总统,你非让我当。”

  “我当了大总统,被人逼迫,威胁的时候,你又不帮我说话,你让我怎么办?”

  “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居然怀疑我和奉系勾结,这真让我心寒啊!”

  不得不承认,老黎的确是个老油条啊!

  他这一番数落,反倒是让前来兴师问罪的王士真给说的无言以对了。

  其实,倒也不是王士真不帮老黎说话,而是,他也没有话语权。

  他的确是北洋派系中最有资历,最有威望的人不假。

  但是,也就剩下资历,威望了。

  他的这个资历,威望,只是在特殊的,有限的时候,好用。

  在大多数的时候,人家的枪管子,炮管子,还是比他的威望,资历好用的。

  小徐逼老黎签对汉斯国宣战的宣战书,张小辫逼老黎签退位,支持复辟的文书,这都是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情。

  一旦涉及根本利益,王士真就是威望再高,资历在深,也不能让人家放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