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嬷嬷,为什么?

  吴老爷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两日,他思考了很长的时间。

  其实在第一次程世子拒绝的时候,他便做了一些思考。

  按照程世子现在这样的做法,他总觉得,程世子这条仕途,未必能走的长远。

  不管是哪个世家,用人接物,都要培养自己的人。

  从前,他从未看出来程世子心胸如此的狭隘,大抵是从前有傅大小姐在。

  吴奇几乎是不断的颔首点头。

  是很赞同这件事情的。

  他跟着世子做事差不多也有好些年了,和傅大小姐相处是十分舒服的。

  傅大小姐这个人,赏罚分明。

  从前世子没有娶世子妃之前,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

  “程世子这个人,自从换亲之后,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总是理所当然。便是这次摁头让程世子办成了这件事情,只怕程世子也会记恨在心,程世子已经在安排人替代我的位置了。”吴奇开口说道。

  吴老爷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还好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否则当真是要气疯了。

  “那位傅大小姐,是个什么人?”吴夫人开口问道。

  “傅大小姐,倒是一个十分赏罚分明的人。从前傅大小姐是世子的未婚妻,我们这些身边的人,也是十分照拂的。而且傅大小姐很有能力,她手里的人,不管是谁,都安排的妥当。”吴奇说道。

  提到这个,吴奇整个人脸上的神色轻松。

  当初,换了世子妃的时候,他还难受了一阵。

  只是因为世子娶亲的话,到底与他是没有关系,便没有提这些。

  吴夫人颔首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吴家选择傅大小姐去投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这两日整理一番,便去问程世子要回银钱。傅大小姐那里,吴奇你去探探口风。”吴老爷当机立断。

  当初选择用银钱去永安侯府敲开门路,他也是果断的选择了,现在走别的门路,想清楚了就做。

  吴奇的神色郑重。

  对这件事情十分的上心。

  如今傅大小姐是摄政王妃了,想要见到不是那么容易。

  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但是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傅大小姐不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

  吴家人的气氛这几日都十分的低沉,但是今日开始雀跃了一些。

  摄政王府。

  被吴家人念叨的傅晚宜,正坐在桌案前发了一日的呆。

  芹儿都变得轻手轻脚了起来,时不时探头看看。

  从昨日开始,王妃就有些这样了。

  天不亮还是依着时间去了云顶山,回来又坐在这里发呆。

  王爷已经来了好多趟了,只是在暗处看看。

  吴嬷嬷也满是担忧。

  自家小姐很少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记得最深的,是夫人病逝的时候,小姐是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的。

  那时少爷的腿受伤,程家接走了。

  没过多久的时间,她便安排身边夫人还有自己的一些嬷嬷和丫鬟们,去铺子里做事的,去铺子里做事,或者是去庄子样颐养。

  将每个人都安排的十分周全。

  芹儿是不愿意离开的,她的身边跟着的人不多。

  她怕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会在伯爷和张氏这里遇到刁难。

  吴嬷嬷走近屋子里。

  像是小姐还在幼时一般,蹲下与她平视,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嬷嬷,他说他爱慕于我。”傅晚宜的声音很轻,像是冬日里的小雪一般落下。

  目光里像是幼时遇到不懂的事情一般,有些茫然。

  吴嬷嬷又心疼,又无奈的笑了。

  小姐的生母走的早,小小年纪便自己支撑起那么多的铺子和人。

  做事干脆利落,但是遇到这感情之事,怎么还是呆呆的。

  小姐很小便有了娃娃亲,她原还以为,小姐什么都明白。

  吴嬷嬷摸了摸傅晚宜的头,开口说道:“这是好事,王爷是您的夫君,他爱慕于你,敬重于你,这才是应该的。”

  摄政王是个极好的人。

  小姐想静静,他便没有打扰,但一直都在暗处关切着。

  吴嬷嬷是极其满意这个姑爷的。

  天潢贵胄,有哪家的公子,能做到这般。

  “可是为什么?”傅晚宜有些不解。

  吴嬷嬷忍不住笑了:“我们的小姐这般出众,爱慕于你亦是寻常事情,哪有为什么啊。”

  “若是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您与王爷说说?他在等你呢。”

  傅晚宜乖巧的点了点头。

  从昨日到今日,的确是有些不应该的。

  陆烬寒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会担心。

  傅晚宜有些不好意思。

  “那老奴去叫王爷来?”吴嬷嬷问道。

  傅晚宜点头应下。

  吴嬷嬷出来,看着在门外等着的摄政王,恭敬的行了礼:“王爷,王妃想见您。”

  陆烬寒都听到了。

  本就没有生气,听到她与吴嬷嬷说这般稚气的话,便更没有气了。

  脚步匆匆的进去屋子里。

  “晚宜。”陆烬寒的声音温柔。

  傅晚宜抬头看着他。

  陆烬寒那张寒山一样整日绷着的脸,在她的面前是柔和的。

  对陆烬寒,她有茫然,但没有丝毫的惧怕。

  “为什么?”傅晚宜问道。

  陆烬寒亦是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从前没有说到这些事情。

  在他的眼里,晚宜聪慧,所以从未想过她有这样呆的一面。

  从前的一些事情,之前他总难以说出口。

  “还记得,你遇到十八的那一年吗?”陆烬寒问道。

  傅晚宜歪着头,有些错愕。

  遇到十八那一年?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那你记得,当年其实还有一个人吗?”陆烬寒继续问道。

  傅晚宜的眼睛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陆烬寒怎么会提到这个事情?

  那个人,她知道是谁,虽然那个人总是不愿意承认。

  “是我。”陆烬寒肯定说道。

  “什么?!”傅晚宜错愕的问道,整个人十分的不可思议:“是你?怎么会?”

  陆烬寒颔首点头:“那一年,父王安排我前去历练。身边没有护卫,只身一人,因为洪灾环境恶劣,我受了伤,所以落到那个境地。”

  “可是,那个人不是程明川吗?”傅晚宜的脑子有些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