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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骂。

  这女人属疯狗的吗?怎么又咬上来了?还专挑这时候!

  他瞥了一眼张雅璇,发现她听了樊莎的话,脸色虽然没太大变化,但眼神明显更冷了一些,身体也微微绷紧了,显然对破坏规矩这个指控很不悦。

  沈叶心里的火也窜上来了。

  好好一顿饭,好好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全让这女人搅和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问:“樊教官这么激动干嘛?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樊莎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沉默看着这边的龙威身上转了转。

  “教官跟学员不行,那教官跟教官呢?我看樊教官你跟龙威教官走得也挺近嘛,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你胡说什么!”

  樊莎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声音都磕巴起来,“我、我跟龙威是战友!是朋友!我们那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哦?朋友?”沈叶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我看樊教官你看龙教官那眼神,可不太像看普通朋友啊。都快拉丝了。”

  “你!”樊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叶,“你血口喷人!教官跟教官之间……又没有明文规定!”

  6。

  这狗女人。

  没有明文规定这话都搬出来了!

  沈叶内心翻了个白眼。

  他今天高低要灭灭这俩人的威风,这俩一看就跟老宋头他们是一伙的,不敢动手,就在想其他方法折腾他呢。

  “哦?没有明文规定,就是说你俩确实有私情咯?”

  沈叶眉毛一挑,忽然挺直腰板,拿出总教官的派头,“那我现在就立个规矩。为了保持教官团队的绝对专业性和公正性,防止因私人感情影响训练判断,即日起,沧澜卫教官与教官之间,也不得发展恋爱关系!”

  “违者,视情节轻重,予以警告、调离甚至开除处分。”

  他顿了顿,看着樊莎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当然,之前已经存在的,既往不咎。但以后,请注意影响。”

  “沈叶!你……你公报私仇!你混蛋!”

  樊莎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气又急又委屈。

  她没想到沈叶这么狠,直接断了她的念想,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沈叶——!”

  龙威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

  沈叶一挑眉,乐了。

  这厮终于不躲在女人后面装怂了啊。

  “咋了,你有问题?”

  触及到沈叶那冷肃的眼神,龙威的心头一颤,原本冲涌上心头的怒气也在此刻骤然消减不少。

  他拉住了樊莎,强行压住自己的语气,可却压不住眼中的怒火。

  “抱歉,沈总教官。樊莎她情绪激动,言语多有冒犯,我代她向您道歉。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您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冲我来。”

  沈叶咳嗽一声,瞧着旁边还有张雅璇在,他也不好太不当人,便随意的装出大度挥手。

  “行了,带她走吧。好好训练,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龙威点点头,低声对樊莎说了句什么,半扶半拉地带着她离开了,樊莎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沈叶一眼。

  这场闹剧终于暂时落幕。

  沈叶心里顿时得意得不行。

  这下他的形象在张雅璇心里不得老伟岸,老高大上了?

  结果一转头,却发现张雅璇不知何时已经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对着沈叶,再次立正,声音比刚才更加清冷疏离:“报告沈总教官,如果没有其他工作指示,玄鸟小队副队长张雅璇请求归队,继续带队训练。”

  得,刚有点缓和的苗头,被樊莎这么一搅和,又打回原形了……

  沈叶心里苦,但沈叶说不出。

  他只能故作严肃地点点头:“嗯,去吧。训练认真点。”

  “是!”

  张雅璇干净利落地转身,小跑着回到了玄鸟小队的训练区域,迅速投入指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叶站在原地,看着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又看看张雅璇那认真严肃的侧影,再想想龙威和樊莎,还有那个哭着去跑五十公里的珊珊……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个的,都把他当仇人!

  他不过就是想跟自家老婆多待一会儿,培养一下感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总教官当的,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的人际关系啊。

  沈叶郁闷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转身,蔫头耷脑地离开了训练场。

  算了,来日方长。

  ……

  古武世家扎根大夏数百年,眼线遍布各地,沧澜卫总部虽戒备森严,但沈叶担任沧澜卫总教官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回了各家耳中。

  韩家,议事堂内。

  “砰——!”

  上好的紫檀木桌案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四溅。

  韩岩双目赤红,浑身气息狂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沈叶……沈叶!!!”

  他嘶声低吼,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怨毒。

  “杀我儿,灭我弟,夺我韩家至宝……现在,竟然还敢摇身一变,成了沧澜卫的总教官?!好!好得很!!!”

  下方一众韩家高层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时候触家主的霉头。

  “他以为躲进沧澜卫,披上那身官皮,我韩家就奈何不了他了?!”韩岩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却疯狂。

  “传令下去!动用所有暗线,给我盯死沧澜卫的每一个出入口!监视所有与沈叶有关的人!张氏武馆,玄锋城,还有他在南方的神龙殿……一个都不许放过!”

  “通知其他几家,告诉他们,沈叶已成沧澜卫总教官,若再放任下去,此子必将成为我古武世家之心腹大患!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懂!”

  “至于沧澜卫……”韩岩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残忍的笑意,“官方又如何?龙主坐镇又如何?我韩家屹立数百年,底蕴岂是他们能想象的?”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一字一句,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宣誓:

  “沈叶……就算有沧澜卫护着,我也必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祭我儿少青、我弟韩烨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