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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语慢条斯理,接着不顾祁宁枝的躲闪,也将她拉入怀中。

  祁宁枝:所以她的大力,在面对男主的时候,只能当情趣?

  呵,服气服气。

  拉入怀中后,沈翎用另一只手,捏住祁宁枝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看着他。

  浓浓月色下,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秋水瞳里,似是无辜,可这里明明装满了冷意,看着竟和徐宴卿那厮有着几分相似。

  “若是想嫁给我,就安分一点,若是想攀上徐宴卿的高枝,那我只能跟你说,他不过是刹那繁华,过眼云烟而已。”沈翎冷冷的警告着,而警告之下,是更紧的抱着宛若一阵清风就能被吹走的腰肢。

  祁宁枝想笑了。

  霸总随迟但到,并且——他有什么资格去说徐宴卿!

  还刹那繁华,过眼云烟。

  可随着她气愤的想法之下,是生命值咔哒掉了一个时辰。

  这是无声的警告。

  警告她脱离人设。

  她不管做什么也好,说什么也好,女主的心,要属于男主。

  但是,她现在是穷人乍富,完全不把一个时辰放在眼里。

  于是她默默的对他张嘴说了,从相识第一次,第一句,脏话。

  “**。”

  尽管这话在心底里骂过无数次。

  可这次她就是很想当面骂出来。

  沈翎的双眼瞳孔收缩,那是他情绪起伏剧烈的证明。

  可祁宁枝一晚上了,都很想说的话,完全憋不住,也不想憋。

  于是她又骂了一遍:“**。”

  在沈翎震怒的面容,加上手上逐渐加重的力道中,祁宁枝继续道:

  “徐大人是什么人,你应当清楚,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但是总要这样的人,在随着人流逆行而上。”

  “大虞朝近些年,丢失了多少城池你估算过吗?”

  “你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征战沙场,赢得美名,然后呢?然后你保护了谁,保护了那些即将被攻破的城池,真的很棒,可是战争之下还有什么?还有百姓的根基,腐朽的世家权贵,还有每日寻常百姓桌子上的一日三餐。”

  “这些东西,这偌大的上京城没人看得到,天逐渐热了,死掉的百姓会因为天气炎热引发瘟疫,造成大规模的死亡,逃难的百姓,因为没有文书,没有路引,被众城池拒在城池之外,连伸出援手都不愿。”

  “徐大人每日除了审问那些**污吏,就要去研究各种民生问题。”

  “你看不到吗?”

  “你眼瞎了吗?”

  “现在多少惠民的政策,律法,都是他提出来,并且施行了的。”

  祁宁枝想好了。

  若是活不过今晚了,那就重新再来好了!

  第八次重生和第七次重生有什么区别?

  有。

  有着翻天覆地的区别。

  有着,星星燎火,被人记挂的感觉。

  她不否认自己对徐宴卿有着某种想法,那又如何,人本身就是慕强的!

  至于会不会因为和沈翎有婚约,就觉得背叛沈翎?

  可笑至极!

  算上她自己,现在沈翎正在跟三个女人纠缠,她就是真的跟徐宴卿纠缠上了,也还少两个呢。

  滴滴滴。

  她的生命值被扣除了三天。

  三天而已。

  不在意。

  她现在满打满算的,起码还有半月有余。

  她反正没说不要跟男主继续纠缠了,剧情也没办法直接来个屠龙宝刀,怒斩而下。

  而随着她的话落,是久久的沉默。

  甚至祁宁枝挣扎开都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挣脱开了。

  似乎是祁宁枝的话,太过于直白,若是旁人来听,该是觉得慷慨激昂的,可若是被讲之人听来。

  这很像是响亮的两巴掌。

  祁宁枝说完后,竟然没听到生命被扣除成零蛋的声音。

  她还挺吃惊。

  经历了一天,祁宁枝的确也累了,话也说完了,既然还没死,那就稍微收回点吧:“沈将军你也很成功,只是,我不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沈将军既然选择从军,选择成为大虞朝百姓的保护伞,肯定也是希望战争平息,百姓安居乐业,既是如此,将军该和少卿大人是同路人。”

  高帽子是越戴越多。

  沈翎的眸子眼白比较多,眼睛是狭长的,可眼头微微三角,眯着看人的时候,是有些凶杀之意。

  这样的长相,的确附和一个为将者,甚至凶狠的时候,是可以震慑敌军的。

  “你担心我明日朝堂之上弹劾徐宴卿。”他说的是陈述,甚至可能现在情情爱爱的脑子都清醒了,说完后,再次抓紧了祁宁枝的手,顺势贴了上去。

  在月色下,他的长相既具有侵略性,祁宁枝则如一湾湖水,似乎是能包容所有的尖锐,可沈翎在此刻清楚的知道,她不是。

  “我可以不去。”

  “但是你是我的妻子。”

  “你的眼中就该只有我。”

  沈翎抬起她的下巴:“本将军相信,你跟徐宴卿没有那种龌龊关系。”

  所以?

  祁宁枝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这滞销的虐文男主,思想是如何跨越的,刚刚她都说的这么正经了,对方看着也是很正经的样子。

  怎么就能一秒钟跨越到这黏糊的爱不爱情节里。

  “祁宁枝,亲我。”

  “让本将军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祁宁枝心一梗。

  是。

  作为一个爱情小说,怎么可能没有亲亲啃啃,暧昧抱抱的戏码,甚至更深度的研究也是有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沈翎的这话,她觉得自己被老牛忙揩油了。

  到底是前面几世都在宁死作对,这一世虽然表面顺从,暗地里搞事,却没想过这一遭,啧。

  沈翎没动,只默默的注视着她。

  也看到了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沈翎的眼眸一沉,却什么都没说。

  三日后,祁宁枝就会是他的妻子,余生漫长,他多是时间,让她满身满眼的都只有他!

  此刻的沈翎,似乎完全忘却了不久前,对祁宁枝说的话——也忘却了自己对自己说的。

  他不仅不会爱她,也绝不会碰她。

  祁宁枝没躲闪,只微微垫脚,二人猛然靠近,呼吸似乎都交缠住了。

  可看到祁宁枝的猛然靠近,沈翎却猛然间怒不可遏。

  “你竟为了徐宴卿做到如此地步!”

  不是,你什么跟什么呢?

  我亲你了吗?我亲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