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光,卫东盐场外围。

  远处日军的碉堡群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在荒原上来回扫动。

  丁伟趴在反斜面工事后,放下蔡司望远镜,冷笑一声。

  “团长,一营请战。”

  一营长猫着腰跑过来,脸上抹着锅底灰,眼神很凶,

  “前面的暗堡太硬,我组织了三十人的敢死队,每人背二十斤**包,准能给它掀了!”

  “敢死队?”

  丁伟转过头,像看**一样看着一营长,抬脚就踹在他**上。

  “混账东西!那是以前穷得没办法才用的招!现在老子是富二代,你还要拿人命去填?丢不丢人!”

  一营长被踹得一愣:“那……”

  丁伟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向身后挥了挥手。

  “哗啦——”

  几名战士猛地掀开巨大的帆布。

  十二门重型火炮露了出来,粗大的炮管指向夜空,底座深深扎入土里。

  120mm重型迫击炮。

  ……

  盐场中心碉堡。

  守备大队长龟田少佐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一杯清酒。留声机里放着能剧,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少佐阁下,外围发现八路军活动迹象。”副官汇报道。

  龟田抿了口酒,不屑一顾:

  “土八路敢打盐场,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这里。"

  ……

  新一团阵地。

  丁伟看着手腕上的夜光表,秒针归零。

  “传我命令。”

  丁伟的声音很平静,“不用试射,直接效力射。把带来的三个基数炮弹,全部打光!谁敢给老子剩下一发炮弹,老子撤他的职!”

  炮营营长手里的红旗猛然劈下。

  “放!”

  “通!通!通!”

  十二枚120mm高爆弹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带着尖啸声坠落。

  ……

  “纳尼?”

  龟田手里的酒杯刚送到嘴边,头顶就传来恐怖的尖啸。

  那是大口径炮弹才有的破空声。

  “轰——!!!”

  第一发炮弹精准砸在主碉堡前的机枪阵地上。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夹着碎石和残肢,瞬间清空了周围的一切。120mm迫击炮弹的威力,远超日军常用的九二式步兵炮。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爆炸。

  “轰轰轰——”

  大地剧烈颤抖。

  龟田直接被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酒瓶摔得粉碎,清酒洒了一地。

  头顶的吊灯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迷住了他的眼睛。

  “八嘎!这是什么火力?!”

  龟田狼狈地爬向电话机,声音里满是惊恐,“这不是土八路!这是重炮!是一个重炮旅团!”

  ……

  阵地上。

  丁伟掏出烟斗,不紧不慢地填上烟丝,划着火柴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享受的表情。

  前方,鬼子引以为傲的碉堡群正在被拆解。砖石结构的副碉堡被直接掀飞,里面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温和高压撕碎。

  “老李诚不欺我啊。”

  丁伟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的火光,感叹道,“这仗打得,真他**爽!这就叫‘范弗里特弹药量’?”

  战壕里。

  原本准备冲锋的一营战士们,此刻全都成了观众。

  他们趴在战壕边,张大嘴巴,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不需要掩护,不需要匍匐,只需要看着。

  “营长……咱还冲吗?”一个新兵结结巴巴地问。

  一营长咽了口唾沫,把驳壳枪插回腰里:“冲个屁!上去给炮弹当靶子吗?看戏!”

  炮火开始延伸。

  弹幕从外围向纵深推进,精准切断了日军向后方仓库撤退的路线。

  几名日军试图依托残垣断壁反击,刚架起机枪,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脚边炸开。

  原地只剩下一团血雾和扭曲的金属零件。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日军的心理防线比他们的碉堡崩塌得更快。

  丁伟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炮管,对参谋长皱眉:“告诉炮营,太慢了!再快点!把库存清一清,不然老李又要送新的来了,仓库堆不下!”

  十分钟后。

  炮声停了。

  冲锋号响起。

  新一团的战士们跃出战壕,冲了上去。

  然而,冲上阵地后,他们发现根本用不着拼刺刀。

  阵地上全是震晕的鬼子。有的七孔流血,有的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枪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一营长冲进主碉堡,发现龟田少佐已经被震死在桌子底下,手里还攥着电话听筒。

  “团长!”

  一营长跑回来汇报,语气有点郁闷,“鬼子基本死绝了。但是……碉堡都被炸平了,机枪也被炸烂了,缴获……不多。”

  丁伟一脚踢开路边的一顶日军钢盔,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要什么缴获?几条破枪,几挺歪把子,咱现在缺那三瓜两枣?老子要的是这片盐场!是这每年几万吨的海盐!”

  就在这时,侦察兵急匆匆跑来。

  “团长!盐场后方码头发现情况!残余日军乘坐三艘快艇,正试图从海上突围报警!”

  丁伟走到岸边,看着漆黑的海面。

  几道白色的浪花正在向深海延伸。

  “想跑?”

  丁伟冷笑一声,把烟斗磕了磕,“往哪跑?海里还有个更狠的等着呢。”

  ……

  两公里外的海面上。

  几艘破旧的渔船,在黑暗中随着波浪起伏。

  孔捷放下望远镜,听着岸上渐渐平息的炮声,羡慕得直嘬牙花子。

  “丁伟这个败家子……日子不过了?打个大队级别的据点,用了老子半年的炮弹量!”

  虽然嘴上骂着,但他眼里的嫉妒怎么也藏不住。

  “团长,鬼子快艇出来了,三艘,速度很快!”

  孔捷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眼里凶光一闪。

  “传令!把篷布掀了!”

  “让这帮小鬼子看看,什么是咱们的‘海鲜大餐’!”

  ……

  鹰嘴涧,指挥部。

  李云龙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给赵刚倒了一杯水。

  “听听,老赵。”

  李云龙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

  “丁伟这小子上手挺快。”

  赵刚看着账本上划掉的弹药库存,眉头微皱:

  “老李,这么打是不是太浪费了?那可是几百发重迫击炮弹。”

  “让他打!”

  李云龙抿了一口酒,眼神锐利,

  “打得越狠,鬼子越怕!”

  ……

  济南,日军第12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手都在发抖。

  “司令官阁下!寿光卫东盐场急电!”

  土桥一次中将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

  【遭遇八路军主力重炮集团军攻击,请求战术指导……】

  ……

  寿光海岸。

  丁伟站在废墟上,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道:

  “给老李发电。外围扫清,盐场拿下,剩下的看他的了。”

  话音未落。

  漆黑的海面上,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砰!砰!砰!”

  紧接着,那几艘“渔船”上,堆满渔网的甲板突然翻开。

  12管107毫米火箭炮发射器露了出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处试图逃窜的日军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