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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似曾相识

  这么早,谁会突然按门铃?

  傅景深有些疑惑,打开手机监控一看,发现是江恩淮和沈悠扬穿着情侣冲锋衣站在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苏晚意的手,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卧室去开门。

  沈悠扬雀跃地迈进门:

  "景深,晚意呢?"

  "还在睡,小声点,别吵醒她。"

  傅景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昨晚太累了。"

  沈悠扬立刻会意,坏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

  "我去把她叫醒!这可是沪城好几年来的第一场雪,我们一起去玩雪吧!"

  "晚意,晚意!"她说着就直奔卧室。

  傅景深无奈地和江恩淮对视一眼,递给他一支烟,两人默契地走向客厅阳台。

  苏晚意迷迷糊糊中听到呼唤声,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沈悠扬那张极具辨识度的模特脸。

  "怎么还在睡呀!快起来,我们去江恩淮郊区的别墅打雪仗滑雪!他家旁边就有个很大的滑雪场!"

  苏晚意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身体仍有些酸胀,下意识地揉了揉腰:"腰好酸..."

  沈悠扬忍不住吐槽:

  "真服了你们小两口,要懂得节制啊,来日方长呢。"

  苏晚意翻了个白眼:

  "之前是谁劝我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的?"

  沈悠扬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

  苏晚意起床找衣服,沈悠扬则刷起了手机。

  突然,她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晚意!快来看!这个在大雪天里睡了一晚差点冻死的人,长得好像陆绎啊!"

  苏晚意心头微微一怔,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确认了——确实是陆绎。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在商场遇见时的那件衣服。

  医护人员将他从雪地里抬起时,他整张脸都泛着青紫色,嘴唇更是紫得吓人,整个人显得憔悴而狼狈。

  "是他。"

  苏晚意愣了几秒,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平静地穿衣服。

  沈悠扬猛拍大腿:

  "真是活该!没想到陆绎也有今天!想当初他每次喝醉,不都是你去接他?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居然还劈腿,冻死活该!"

  苏晚意没有说话。

  她已经不想回忆那段过去,因为没必要了。

  人只有在现在过得不好的时候,才会频频回首往事。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根本不愿再想起过去的丝毫。

  "这个在医院闹事,哭喊着要医院还她子宫的女人,好像是颜卿卿啊。"

  苏晚意刚换好衣服,沈悠扬又惊呼起来。

  她把手机递到苏晚意面前,点开视频。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在医院里歇斯底里地哭闹,指责救护车救援不力,导致她错失最佳抢救时机,现在子宫被切除,要求医院赔偿一百万。

  "他们俩还真是卧龙凤雏,居然同一天登上了沪城热搜。"

  沈悠扬兴奋地说,"我这就去评论区匿名爆料,让他们遗臭万年,哈哈哈——"

  一大早吃到这两个大瓜,沈悠扬觉得既酸爽又痛快。

  她飞快地敲击屏幕,用小号在评论区里散播所有内幕。

  苏晚意面容依旧平静。

  看来,颜卿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丢了子宫。

  真是报应不爽。

  不过,这些都是她意料之中的报应,是他们咎由自取。

  在沈悠扬的软磨硬泡下,苏晚意只好从衣柜里找出厚羽绒服,和他们一起前往江恩淮在沪城郊区的别墅。

  江恩淮是沪城有名的外科医生,出身医学世家,祖辈世代从医,家境十分殷实,在沪城拥有多处房产和商铺。

  沈悠扬家和苏晚意家一样,都是经商起家。

  沈家经营阀门产品,而阀门和汽配正是玉城的两大·支柱产业之一。

  沈悠扬和江恩淮,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江恩淮城郊的别墅很大,很空旷,常年没怎么居住,雇了个专门的管家在打理。

  苏晚意和沈悠扬走进别墅,看到管家的第一眼,两人都愣了神。

  "先生,欢迎您和您朋友们过来赏雪。壁炉我已经打开了,院子里的凉亭里,我特意用芦苇席子挡风,摆上了围炉和瓜果,你们可以一边煮茶,一边赏雪。"

  “这是我别墅的管家江荷。江荷,这些都是我朋友。”

  “你们好。”江荷大大方方打招呼。

  管家竟然是个女的,而且看上去很年轻,岁数大概也就三十出头。

  她身穿一件国风背心搭配黑色丝绒长裙,头发用复古发簪挽起,活脱脱一个古色古香的国风美人。

  江恩淮嗓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好,你去忙吧。"

  女人朝着众人微微一笑,转身往楼上走去。

  就在她经过江恩淮身侧时,苏晚意敏锐地觉察到,她看向江恩淮的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幽怨。

  这眼神,一看就是有故事的眼神。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苏晚意下意识看了沈悠扬一眼。

  沈悠扬大大咧咧的,仿佛什么都未曾察觉,她只顾着兴奋地挽住江恩淮的胳膊:

  "恩淮,晚意,景深,快,我们去院里打雪仗好不好?"

  "这样吧,我们情侣PK,看谁把谁打得落花流水。哪组输了,就贡献五万大洋作为这两天吃喝玩乐的基金!"

  傅景深很是自信:

  "我没问题,输的肯定不会是我们。"

  江恩淮轻挑眉毛:

  "切,景深,别的我赢不了,打雪仗我还是有信心的,我可是从小在北方长大!"

  傅景深鄙夷地笑了:"说的好像谁不是在北方长大一样。"

  两个男人瞬间较起劲来,兴致勃勃便走出院外。

  苏晚意裹紧羽绒服,和沈悠扬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她起初还感觉冷。

  可转瞬,当沈悠扬一个雪球狠狠砸在她身上那一刻,她心里的胜负欲瞬间就被激发出来。

  "悠扬,你偷袭我!"

  沈悠扬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本事你偷袭我一个啊,小趴菜!"

  苏晚意迅速揉起一个雪球,精准砸中沈悠扬的后脑勺,她哈哈大笑:

  "看你还得瑟!"

  "苏晚意,你你你……"

  沈悠扬气得面色涨红,立刻开始反击。

  傅景深和江恩淮打得火热。几个已经濒临中年的年轻人,仿佛刹那间回到了小时候,在你来我往的交战里,玩得不亦乐乎。

  沈悠扬响亮又明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院子。

  苏晚意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二楼窗户口,那女人怔怔望着楼下,脸上,是一脸散不去的忧伤。

  苏晚意的心本能地"咯噔"了一下。

  那女人的眼神,很像当年颜卿卿看她和陆绎的眼神。

  她本能地有些走神,谁知道,沈悠扬就在这时,居然冲上前来,一把勾住她肩膀,往她嘴里猛塞了一个大大的雪球。

  "唔……"

  苏晚意毫无防备,呛得连连咳嗽。

  下一秒,傅景深冲过来,一把拽住苏晚意的手,将她猛地捞入自己的怀里。

  他扯开大衣将苏晚意裹进怀里,随后,无比利落地揉起一个又一个雪球,朝着沈悠扬和江恩淮精准砸去。

  沈悠扬很快被傅景深砸得狼狈,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摔倒在雪地里。

  苏晚意见状不甘示弱,冲过去拿起一个雪球,扑到沈悠扬身上,猛塞进沈悠扬的嘴里。

  "唔……"

  而另一头,傅景深几乎同时,将江恩淮摁在身下。

  沈悠扬面色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苏晚意骑在她身上,眼神凌厉,"服不服输?不服输就继续啊——"

  "服服,快……快放开我。"沈悠扬气喘吁吁,连连求饶。

  苏晚意这才笑着站起身,伸手将沈悠扬拉起来。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刚才的"恩怨"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好了,我认输!"

  沈悠扬拍打着身上的雪,喘着气说,"这五万块我出还不行吗?"

  江恩淮也笑着认输:"行,那这两天的开销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傅景深搂着苏晚意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问:"冷不冷?"

  苏晚意摇摇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眼前这片纯净的雪景,和身边这些珍贵的人。

  "走吧,进屋暖和暖和,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热茶了。"江恩淮招呼着大家。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去。

  这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

  江荷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一个不留神,正好撞进了江恩淮的怀里。

  “哎呀,对不起,先生!”

  她脸颊微红,慌忙后退,却差点绊倒。

  江恩淮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眉头微蹙:

  “江荷,什么事这么着急?”

  “是我闺蜜来了,”

  江荷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说好今天一起赏雪,她刚到门口,我正要去接她。”

  话音未落,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江荷,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