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各打五十大板

  起床时,苏晚意已经饿得有些头昏眼花。

  好在,傅景深早就提前预订了楼下一家餐厅的外卖。

  苏晚意先洗漱好,听到门铃响,饿得两眼发晕的她,二话不说便立刻上前去开门。

  可谁知道,门打开后,门口站着的,是梁静和傅寒江。

  六目相对间,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苏晚意身上穿的是薄如蝉纱的淡蓝色睡裙,头发随意用抓夹挽在脑后,还没来得及梳妆打扮,嘴唇被傅景深吻得微肿,脖子上也被种了好几个草莓。

  刚刚以为是送外卖的,她匆匆披了件小香风外套,仅此而已。

  一切的痕迹都来不及遮掩,苏晚意错愕中,差点害羞地逃走。

  幸好这时,傅景深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他父母,他眉宇本能地蹙起:

  “你们怎么来了?”

  梁静和傅寒江这才立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傅寒江连忙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景深,我去公司给你送饭呢,周予安说你今天还没去上班。所以,我和你妈特地把饭送到这里来。”

  素来高傲的梁静,这回罕见地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是啊,你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番茄炒蛋和牛肉羹,我给你炖了乳鸽汤,你尝尝看。那什么……我们方便进来吗?”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掠过苏晚意,直直朝着傅景深看去。

  傅景深却没有回答,而是上前,握住苏晚意的手,直视着她眼睛:

  “晚意,你觉得方便吗?我听你的,我们家你做主。”

  梁静的面色顿时黑了下来,但人并没有离开。

  苏晚意:

  “没事,方便,我进去换一身衣服,你和你爸妈好好聊。”

  苏晚意说完,转身迅速走进了卧室里。

  傅寒江和梁静脱了鞋子,光着脚走进来,把他们带来的饭菜放在桌上。

  梁静皱眉看着屋里冷冷清清的一切:

  “这都快中午了,她都没给你做点饭?”

  傅景深面色淡淡的:

  “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到了。”

  梁静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度:

  “什么?她就给你吃外卖?她到底会不会做别人的老婆?”

  “景深,不是妈说你,你这一声不响就和苏晚意领证也就算了,连最基本的妻子的责任,她都不履行?”

  梁静差点又忍不住满腔的怒火,傅寒江急得连忙扯了扯她衣袖:

  “你少说两句,别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是为了和儿子培养感情。”

  傅寒江笑眯眯地将所有食盒打开:

  “景深,别跟你妈生气,她就这个脾气。来,快坐,尝尝你爸的手艺最近有没有进步。”

  “你看看,上次你说我炒蛋盐放多了,这次我特意做清淡了些。还有这牛肉羹,你说城西那家店好吃,我可是专门跑去那边跟厨师学的,你尝尝地不地道。”

  傅景深绷紧的面色这才终于缓和了些许:

  “好,你放那,等晚意出来,我们一起吃。”

  梁静攥紧手指,好不容易才强行让自己的面色缓和下来:

  “我这乳鸽汤做得不多,你一个人喝就好,我可没有伺候别人的心思。”

  苏晚意此时刚换好衣服出来,闻言,她淡淡道:

  “没事,就让景深一个人喝吧。景深给我点的外卖里专门点了一份燕窝,我等下吃燕窝就好。”

  梁静闻言,面色“唰”一下又黑了起来:

  “燕窝?景深,不是我说,这么多年,你也没给我点过一份燕窝,你……”

  傅景深面色也冷了下来:

  “这些年你平均一周要吃两次燕窝,还都要求最上等的,佣人炖的那些燕窝,都是我托朋友从最好的渠道拿到的最纯正的货。这,还不够?”

  傅寒江赶忙帮腔:

  “就是,家里里里外外什么事不都是景深在操心。你啊,就少说两句吧,惹儿子生气有什么好处,我的卡到现在还没恢复呢。”

  傅寒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语气,像极了受委屈的孩子。

  苏晚意强行憋住笑意,这时,傅景深拉着她坐下。

  他点的外卖也送到了,饭桌上顿时摆了满满当当的一桌菜。

  余婶见气氛僵硬,拿来四双碗筷,招呼着梁静和傅寒江也一起坐下。

  梁静·坐在苏晚意的对面,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晚意,冷冰冰道:

  “你们两个接下来什么打算?”

  傅景深抬眸:“什么什么打算?”

  梁静没好气道:

  “傅家和苏家都是玉城的大家族,难不成你俩打算就这样偷偷摸摸就算结婚了?既然领证了,婚礼自然也要办一下,免得我们落了人家的口舌。”

  傅寒江打圆场,笑呵呵道:

  “对对,婚礼肯定是要办的,景深也这个年纪了,要办要办。”

  傅景深淡淡道:

  “婚礼自然是要办的,但前提也得你们做父母的有心操办。这样吧,你和爸选个日子上门去找苏家爷爷,选一下日子,商讨一下流程。这件事办好了,爸的卡我会重新启用,你们每个月的零花钱可以追加一百万。”

  梁静心里又一下不舒服起来:

  “景深,你既然也认为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就应该对我们尊重一些,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我们说话?你搞得跟我们是你员工一样的,拿钱办事,我心里不爽。”

  傅景深放下了筷子,看着梁静的眸光里透着一股淡漠:

  “我尊重你们、渴望你们认可我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当年我一次次拿满分试卷到你面前、你只是淡淡扫一眼连一句奖励都没有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傅寒江火上浇油:

  “就是,我记得景深高考那年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沪大,拿着录取通知书到你面前,你为了和我吵架,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把他录取通知书给撕了。那是他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见他哭。你啊……我也得说说你,都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总那么厚此薄彼?”

  梁静没想到父子俩会同时指责她,一时间气得满脸通红,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你……你们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我厚此薄彼?傅寒江,你难道做得很好吗?从小到大,景深的家长会你去参加过一次吗?你记得他生日是什么时候吗?你还敢来说我!”

  傅寒江抖了抖眉毛:

  “那我也比你好,我至少从没当着景深的面,对景行和景朗特别好,我都是一视同仁。不像你,总是偏心!”

  梁静气得摔了筷子,差点儿当众又要和傅寒江吵闹起来。

  傅景深看着这一幕在面前再度上演,只觉原本神清气爽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

  他刚想发作让他们走人,这时,苏晚意清冷的声音传来:

  “傅叔叔,梁姨,你们俩都别吵了。依我看,你们俩都应该各打五十大板!你们,就没有一个是对景深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