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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臭袜子

  白桃微笑,目的达成,让前大嫂杜梅记住她的人情。

  钱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自踏进首都城的那一秒,白桃脱离小闭塞落后的山村,见到首都车水马龙的街景,她便暗自发誓,要努力留在这里。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当一辈子的小保姆。

  她野心勃勃,要利用能利用的一切,能爬多高就爬多高。

  生而为人,与其仰望别人,不如自己成为被人敬仰的高山。

  白桃复习,计划再考京大。

  巧了,前大嫂杜梅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是京大副校长。

  白桃心有谋算,抬手抚摸孕肚,巴掌小脸笑的纯良无害,小白花般迎风而立,没有丝毫攻击力,如此美好的存在,让人舍不得染指,就连寻常人与人之间的揣度,也变成对白桃的亵渎,不尊敬。

  “别打了,太疼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公公洛远东和胡舒雅两口子被按在地上摩擦。

  新仇旧恨放在一起。

  老二媳妇吴艳打到脱力,仍难解心头之恨,捂着脸,瘫坐在地,痛哭出声。

  冤有头,债有主。

  终于!终于她找到宣泄口。

  她的孩子!

  无数次午夜梦回,小腹仿若刀绞的痛,血水染红衣裤,感受孩子一寸寸从她身体剥离。

  一切都那样清晰,那样鲜活。

  她却无力阻止。

  明知道是梦,可失去孩子的痛苦,在寂静的深夜,她饱尝一次又一次。

  就像无法愈合的伤口,血淋淋的,皮肉翻卷,盖在衣服下面,唯独自己知道。

  在外人面前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失去孩子,害大家都跟着她不开心。

  继婆婆胡舒雅被打的没了人模样,眼皮高高肿起,两只眼睛半睁半闭,看不出死活。

  公公洛远东情况更糟糕。

  三个儿子正值壮年,一人一拳都能要他命。

  兄弟三个小时候都在军营里历练过,知道拳头打在哪里最疼,清楚膝盖顶在哪个部位不致命。

  三人拿出童年和大院孩子打群架的阵仗,围殴洛远东足足两小时。

  白桃小腿肚都站细了,兄弟三个意犹未尽收手,薅住洛远东和胡舒雅的胳膊腿,把两人埋进院中的雪堆。

  待到俩人身体失温,快要冻死,他们掌握好时间,把人从雪堆里刨出来,丢进屋里取暖。

  室内暖气充足,俩人缓过来了,再送到外面挨冻。

  循环多次。

  年夜饭早就凉透。

  洛远东和胡舒雅冷热交替,牙齿打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前世今生做过的恶事,桩桩件件全都想起来了。

  “我认,我什么都认,别折磨我了,我岁数大了,身子骨实在是受不住。你们一刀给我个痛快吧,”

  胡舒雅举双手投降。

  她勾搭洛远东成功上位,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事情败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认了。

  只求三兄弟手下留情,别再折磨她了。

  “法治社会,我们可不敢杀人放火。想死!别做美梦了,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老二媳妇吴艳甩开膀子,恢复体力。

  挨顿打而已,胡舒雅想把过往的罪孽一笔勾销。

  不可能!

  “那你们想怎么样?”冰雪融化,胡舒雅身上脸上都是水,湿淋淋的,宛如性命垂危的落汤鸡,任人宰割。

  他们不会是想把她送去派出所吧?

  胡舒雅眼珠闪过算计。

  送去派出所也不错,至少不用受冻了。

  “不用你们报警,我去自首。”

  胡舒雅咬牙,想从地上爬起来,奈何胳膊腿不听话,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站起来。

  “胡阿姨外面还欠着赌债。”

  洛家似乎认可胡舒雅自首的决定,白桃站在人群中,清泉击石的婉转嗓音慢悠悠响起。

  进了派出所,债主找不到胡舒雅,岂不是让胡舒雅躲过去一劫。

  洛家人不下死手。

  市井的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通吃,要钱不要命。

  老二媳妇吴艳也不是等闲之辈,听懂白桃的暗示,她招呼丈夫洛砚辰,“把这个老狐狸精丢到大街上,我去给我同学打电话。”

  吴艳是首都本地人,自然有些人脉关系。

  她提前打点好,即便胡舒雅投案自首,民警不受理,胡舒雅也是徒劳。

  恶人自有恶人磨。

  胡舒雅还不上赌债,等着被市井小混混们扒皮抽筋吧!

  “好。”

  媳妇指哪,老二洛砚辰就打哪。

  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大手扯住胡舒雅的头发,无视胡舒雅的挣扎嚎叫,做势要把人丢出家属大院。

  各忙各的,老二媳妇吴艳调转鞋尖,去打电话。

  白桃悄无声息跟在她身后,按住吴艳拨电话号码的手。

  “二嫂,就这么放走胡舒雅?”

  老二媳妇吴艳看向白桃玻璃珠似的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这样还不够!

  白桃有更好的主意?

  白桃歪头,笑的甜美乖顺,朝老二媳妇吴艳勾了勾手指。

  老二媳妇吴艳会意,凑过去,洗耳恭听。

  随后,吴艳握着个药瓶,及时拦下正要出门的丈夫洛砚辰。

  “等等。”

  丈夫洛砚辰见媳妇去而复返,不等他问,吴艳蹲下去掰胡舒雅的嘴,要把瓶里的白色粉末,强行喂进胡舒雅嘴里。

  “你要干什么?走开!我不吃,唔唔唔唔……”

  脑子没被冻傻。

  不明来物,胡舒雅把嘴闭死,坚决不吃。

  “由不得你。”吴艳眸子一凛,抬脚用力踹向胡舒雅腹部。

  “啊。”

  胡舒雅张嘴大叫的瞬间,吴艳找准时机,把药粉倒进她嘴里。

  胡舒雅还没尝出味道,吴艳不知从哪里拎来一只能独立站起来的臭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胡舒雅嘴里,用胶带缠住嘴,再绑住胡舒雅的手脚,不让胡舒雅把药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