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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被耍了!

  知晓对方的筹码,白桃靠向椅背,故作悠闲。

  “他们俩还不上你们的钱,让你们绑我抵债。这种事,他们做得出来。我不惊讶。但是仔细想想,你们卖了我,还不如控制住我,向洛家狠狠敲一笔。”白桃语气不紧不慢,周旋道:“我肚子里怀着洛家的宝贝金孙,别说几万块,你们就是要洛家老两口的命,他们都能给你们。绑架勒索和买卖人口的罪可是不一样的,你们最好掂量清楚。”

  寸头混混闻言,转着打火机,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他们不傻。

  绑架白桃,勒索洛家,他们不是没想过。

  但他们也知道洛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有军-政方背景。

  民斗不过官。

  他们只要钱,不想送命。

  在首都,他们该赚的钱,赚的差不多了。

  在被官方盯上之前,趁早收手走人。

  走水路,把白桃卖到南边前,他们狠狠赚上一笔,转换阵地,顺势去南方扎根。

  天高皇帝远。

  这个年代信息闭塞。

  洛家手眼通天,一时半刻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见寸头混混不说话,指甲扣着指肚,白桃尽可能冷静下来,分析当下的情形。

  混混核心目的无外乎是为了钱。

  转换阵地,也是为了更方便赚钱。

  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货车超速,已然开出市区,郊外黑漆漆的,越往前走,灯火越是稀少。

  白桃稳住心神,让自己看起来临危不乱,从气势上震慑对方。

  “别费劲了,不就是钱吗,洛远东夫妻欠多少,我出五倍。但我是有条件的。”

  不是一味求饶,有来有往,这样才显得游刃有余,真实可信。

  白桃财大气粗,一开口就是翻五倍,副驾驶上的寸头混混眸色一凛。

  显然有被白桃的话蛊惑到,伸手按住开车的手下。

  手下明白老大的意思,一个急刹车。

  白桃本能护住肚子,身体惯性前倾,脑门撞到前排的座椅上。

  “丫的,你怎么开车的!撞死我算了,你们一分钱也捞不到。”白桃揉着撞疼的脑门,高声呵斥。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寸头混混无视白桃的矫情,五倍的价钱,就是二十五万。

  一笔买卖能赚这么多,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有了这笔钱,不用再东躲西藏,直接分钱,各回各家,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富裕日子。

  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干刀口舔血的脏事,每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竖起耳朵听好了,姑奶奶只说这一遍,实打实的钞票不是白给你们的,你们必须帮我办件事。”白桃拿出该有的姿态,谈判拼的就是心态。

  “什么事?”

  寸头混混见有利可图,当即追问。

  “我这人,生平最讨厌别人算计我,谁唆使你们绑我的,你们给我报复回去,我要他们每个人一条胳膊一条腿。”

  白桃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视线扫向车内屏息以待的众混混们,“听清楚了,是右胳膊和右腿,不打晕,不用麻药,活生生卸下来,送到我面前。”

  白桃轻柔婉转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

  同一侧胳膊和腿!

  混混们侧目看向白桃,这小娘们看起来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心思这么阴。

  胳膊和腿没了,即便没活活疼死,日后想站,也站不起来,和瘫痪的废人没区别。

  “给个准话,这买卖你们干不干?”

  白桃摆弄指甲,不耐烦催促。

  车子停在郊外的泥土路上,下弟们纷纷看向为首的寸头混混,等待老大发号施令。

  发动机传来嗡鸣声,白桃抱着手臂,闭目养神,在混混们看不见的角度,手里里全是冷汗。

  求求了。

  赶紧答应吧。

  她快装不下去了。

  真以为她会和恶贯满盈的混混们同流合污!

  权宜之计罢了。

  等到民警来了,她矢口否认,把罪名都推到混混们身上。

  她只是个可怜无助、受到惊吓的孕妇,自从被掳上车,便受惊过度,晕了过去,期间发生过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混混们听不到白桃心中的小算盘,寸头混混定睛看向稳坐如山的白桃,心中打鼓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万一,他们处置完洛远东夫妻,把白桃放了。

  白桃转头报警,把他们出卖了。

  他们岂不是亏大了。

  白桃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爽快提议道:“咱们现在就去找洛远东那对狗男女,你们当着我的面,把他们的胳膊腿卸了。咱们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唆使你们违法犯罪,知情不报,民警也不会放过我。”

  寸头混混思索半晌,白桃这是在给他们递投名状。

  一旦答应白桃的提议,他们有把柄握在白桃手里。

  相应的,白桃也和他们同流合污。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也警告你,你要是敢和老子耍心眼,老子第一次宰了你。”寸头混混指着白桃,磨着后槽牙吓唬道。

  白桃抬手,打掉混混的大手,拿出大姐大的气场,“妈的,和姑奶奶说话客气点,不要想要钱了!”

  世道欺软怕硬,有奶便是娘。

  白桃一鼓作气,硬到底。

  寸头混混咬牙沉吟片刻,反倒软了下来。

  “是我唐突了,您别见怪。”扭头,对手下道:“愣着干什么,走,去找洛远东他们。”

  货车原地掉头,开回市区。

  七拐八绕的,来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车灯照亮夜空,隔壁院里的狗狂吠不止。

  白桃嫌冷,没下车。

  寸头混混留了个心眼,也没下车,坐在车上看着白桃,以防白桃脚底抹油逃走。

  他人财两空!

  手下跳下车,怕人跑了,将院门反锁上,随后冲进昏暗的平房,把熟睡中的 洛远东夫妻从床上拖出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去抓白桃了吗?没找到人?”

  洛远东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毫无还手之力,任由混混们将他拖拽到院中的雪地上。

  然后,就见混混们拾起墙根底下的斧头,对准他的胳膊关节。

  咔嚓一声砍下去。

  生锈的斧刃破开衣料,鲜血喷涌而出,溅到车玻璃上。

  白桃没见过此等场面,解气的同时,神魂颤抖,呼吸停滞,两条腿抖的不像话。

  “啊!”

  又是一斧子下去,洛远东的右腿和身体分离,痛苦的叫声响彻方圆十里。

  在他晕死的前一秒,眼神涣散,看到车里的白桃。

  四目相对。

  白桃身体僵住,人还在,魂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是你!”

  洛远东想不通,混混们逮到白桃,为何还要为难他?

  来不及思考前因后果,洛远东白眼一翻,倒在血泊中。

  “天啊,不要,我不想死,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胡舒雅旁观全过程,睡意全无,吓成惊弓之鸟,手脚蹬地,想跑。

  混混们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用力一甩,胡舒雅身体失重,后背着地,摔在冰冷的地上。

  沾血的斧头再次高高举起,在白桃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两斧子下去,胡舒雅身体分成三份。

  满院子的血腥气,白桃隔着车玻璃都能闻到。

  白桃这下忍不住了,快速拉开车门,下车狂吐不止。

  胆汁都吐出来了。

  寸头混混尾随她下车,指尖夹着烟,微微仰头,迎着寒风,吐出口烟圈。

  “这就怕了?”

  白桃踉跄直起身,清楚对方是在试探她,她擦干净嘴角,冷笑道:“老娘要是害怕,能和你过来!晕车而已,你手下开车技术太差。”

  说完,撞开寸头混混的肩膀,安安稳稳坐回车里。

  见白桃没有逃走的心思,寸头混混吐出最后一口烟,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走回去,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纹丝不动。

  “!”

  寸头混混错愕抬头,看到车内白桃竖起的一对中指。

  妈的。

  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