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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闹别扭

  俩人又抱又亲。

  围观民警:“……”

  “同志,要不...你们先克制一下,…这位男同志跟我来登个记。”

  民警日常工作配备枪支,但也不能随意使用。

  洛砚修擅自做主抢过民警的手枪,击毙蓄意伤人的混混。

  往好了说,是见义勇为。

  往坏了说,不只是洛砚修,整个派出所势必吃不了兜着走。

  “嗯。”

  白桃看不清洛砚修的表情起伏,只听他应了一声,抬脚和民警走去办公室。

  登记。

  填表。

  写书面材料,向上级请示。

  上级再向上级打报告……

  白桃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看着墙上的石英钟。

  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三个小时后,派出所正副两位所长的陪同下,洛砚修从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

  “洛同志年纪轻轻,一表人才,是为国做出贡献的人,感谢你及时出现,帮助我们控制住嫌犯。”

  所长年过五十,是位竖着干练的短发,体态端正的中年女性,似乎已经知道洛砚修除医生外的另一层身份,穿着笔挺的警察制服,亲自来送洛砚修离开,语气敬重。

  “我应该做的,不用送了。”

  洛砚修点了点头,牵起长椅上的白桃,告别离开派出所。

  坐到吉普车里,白桃靠着椅背,指尖有意无意刮过做工结实的安全带。

  车辆驶入主干路。

  白桃侧头去看洛砚修。

  洛砚修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凌厉惑人,手背青筋凸起,一句话不说,似在隐忍。

  白桃张了张嘴,想打破沉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俩人没吵没闹,却莫名陷入‘冷战’。

  白桃也不知道洛砚修抽哪门子邪风!

  和她闹什么脾气!

  不说就不说!

  谁先说话,谁是狗。

  白桃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扭头看向窗外,不理洛砚修。

  不久后,轮胎擦过柏油路面,吉普车停在医院正门口。

  洛砚辰和吴艳两口子探头张望,焦急等待着,面色凝重。

  白桃出现后,吴艳最先迎上来,“是哪个混账东西绑了你!吓死我了,小桃,让嫂子看一看有没有受伤?”

  二嫂围着白桃,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打量,确定白桃没少一根头发丝,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白桃露齿一笑,“民警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他们没伤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

  二嫂吴艳拍着心口,长舒口气。

  这一天,祖妹吴蔷薇和弟妹白桃前后失踪,好在人都平安。

  白桃惊诧问道:“四嫂人找回来?”

  二嫂吴艳点头,“在江边找到的,人冻坏了,精神状态也更差了,离不开人,你四哥在楼上陪着。”

  妯娌俩说话之际,二伯哥洛砚辰笑着走过来,“外面冷,你们进去说话吧,折腾了一天,大家都没吃东西,我和砚修去买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吴艳认同道:“对!小桃怀着孕,咱们大人不吃,孩子也要吃的,你和砚修快去快回。”

  “知道了。”

  二伯哥洛砚辰走过去,伸手搂过弟弟洛砚修的肩膀,给自己点了根烟,明明灭灭的光点夹在指尖,又顺手递给洛砚修一根。

  洛砚修不喜欢烟味,拒绝了。

  洛砚辰也没勉强,兄弟俩全程默契十足,没说一句话,一同朝附近的国营饭店走去。

  白桃目送洛砚修走远的身影。

  依旧想不明白狗男人是怎么了?

  “走吧,你家砚修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兄弟俩一块去的,丢不了!”

  吴艳抿嘴打趣,不懂小两口在闹别扭,以为白桃舍不得洛砚修,笑着拉过白桃的胳膊,将人往医院里面带。

  白桃被迫收回视线,走进住院楼,来到四嫂吴蔷薇所在的病房外,四哥白四刚半张脸淤青,高高肿起。

  “小妹,对不起,因为我和你四嫂,连累你出事,四哥和你赔不是。”

  白四刚两只干农活的大手垂在裤腿旁,惭愧开口。

  要不是因为妻子吴蔷薇失踪,小妹不会在医院被坏人掳走。

  老天保佑。

  幸好白桃没出事,不然,无需远来老家的父母和兄弟们来首都讨伐他,他这辈子也会生活在愧疚里,不会原谅自己。

  “你和四嫂也不是故意的,那群混混打定主意想抓我,我总有落单的时候,被他们抓住,只不过是早晚问题,哥,你别有心理负担。”

  白桃拍了拍白四刚的手臂。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从小四哥有多疼她,白桃最有发言权。

  四嫂待她也很好。

  如果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四嫂怎么样?”

  白桃说着,看向虚掩着的病房门。

  医生护士围着病床上的四嫂,检查生命体征。

  四嫂吴蔷薇人不哭不闹,宛如活死人,任由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白桃看到病床床尾,四嫂吴蔷薇双腿冻的青紫交加,前些天做手术的刀口遭到人为撕裂,皮包骨的小腿惨不忍睹。

  手腕好几处都缠着崭新的纱布,做了紧急包扎,但伤口还在向外渗血。

  能看得出来,四嫂吴蔷薇是真不想活了。

  白桃没跟过去,不知道是谁找到四嫂吴蔷薇的。

  但白桃能想象到,四嫂自我放弃,在空旷无人的江边,双目失神,一寸寸划破手腕,血液从身体流出,静静感受生命随风流逝……

  “按家里排的辈分,蔷薇也是我妹妹,我父母去世后,两家就不大来往了。”吴艳同样心疼吴蔷薇。

  在她印象了,吴蔷薇内向爱看书。

  虽然不是开朗的性格,但也不至于到自杀的地步。

  手术做了。

  乡下的丈夫找来了,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不求回报。

  吴蔷薇的身体也在好转。

  一切向好,吴蔷薇有什么想不开?

  “是我不好,在蔷薇最艰难的时候,写信给我,我没有回复她。”

  白四刚握紧手指,心里翻江倒海,甚是自责。

  吴蔷薇不善于言辞,遇到不公,也不大会反抗。

  当时吴家逼吴蔷薇再嫁,吴蔷薇反抗无果,腿又伤了,被困在吴家的方寸之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避开吴家人的监视,把信寄给她。

  等啊等,信寄出去不知多少封,却收不到回信。

  吴蔷薇一定很绝望。

  可是,他真的没收到蔷薇的信。

  他们是夫妻,如果他知道吴蔷薇需要他,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白四刚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淤伤,是今天他找到吴蔷薇。

  吴蔷薇抗拒见到他,嘶吼尖叫。

  结婚以来,第一次对他动手。

  “蔷薇宁愿去死,也不肯原谅我。”

  白四刚心力交瘁,他想弥补,想帮妻子吴蔷薇共度难关,吴蔷薇却不愿再给他机会。

  “小桃他哥,你没收到信,有没有可能……是蔷薇没把信寄出去?”吴艳斟酌开口说道。

  白四刚何尝想不到。

  “信寄不出去,身边所有人都在骗她,欺负她,她当时的处境该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