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丢了就是丢了

  白桃:“照顾好自己。”

  “嗯,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挥手告别白桃,孙茉莉朝气蓬勃地离开病房。

  白桃没办法出门去送,目送孙茉莉离开。

  再一次被孙茉莉身上的韧劲儿打动。

  有这么好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好兄弟宋建军出差回来,找了一大圈,最后在公共水房见到埋头洗尿布的洛砚修。

  “你让我好找啊!”

  宋建军穿着白大褂,一如既往的潇洒风流,走进水房,欣赏好兄弟洛砚修贤良淑德的好丈夫做派。

  “啧啧啧,让我看看,这是谁啊?哦,是我们冷若冰山的洛大医生。”宋建军阴阳怪气调侃道。

  伺候媳妇坐月子。

  给娃洗尿布。

  这就是结婚的代价。

  比不了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有屁去厕所放。”

  盆里的肥皂水倒进水池里,洛砚修抖着尿布洗出来的褶子。

  “你看你,我也没说什么,又赶我走。”宋建军嘴巴一天不犯贱,就刺挠难受,“咱俩可是差点成两口子的人。哎,男人就是绝情,有了媳妇孩子,一抹脸不认人喽。”

  尿布摔回水盆,洛砚修寒眸看过来。

  宋建军嘿嘿一笑,举双手投降,秒认怂:“我开个玩笑,别生气嘛,我不说了,不说了!”

  洛砚修懒得和他一般见识,端起水盆抬脚走人。

  “别走别走。”宋建军最会察言观色,瞧出洛砚修心情欠佳,“你小子不会是因为媳妇生的都是闺女,重男轻女,才甩脸子吧。”

  如果是这样,他就该教育好兄弟了。

  满大街标语写着:生男生女都一样。

  封建思想要不得。

  他兄弟好歹是留过学的人,思想境界不应该这么低?

  “少胡扯。”洛砚修鄙夷道:“我的事,我一个光棍,这辈子也不会懂。”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不想找,又不是找不着,多少女同志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你羡慕去吧。”

  宋建军不服气,跟着洛砚修诉说自己多有魅力,多少女孩为他倾倒,非他不嫁。

  “市歌舞团跳芭蕾舞的,少年宫教画画的,宣传部的女干事,还有咱们医院的小护士,见我一面,爱我爱到要死要活的,你是嫉妒吧。婚姻是坟墓,你被困住了,我自由自在,你是羡慕我吧,别不好意思承认。”

  宋建军滔滔不绝的说辞,洛砚修付之一笑。

  “宋医生这么有魅力?”

  宋建国甩了下三七分的刘海,自信心爆棚,“那是当然了。”

  洛砚修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三年前,是谁订婚当天被退货?”

  闻言,宋建军怔住几秒,不淡定了,“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订婚那天我没去,是我甩的她!”

  急了!

  宋建军当然没去了,订婚前玩失踪,女方一气之下当众宣布退婚,转头答应追求者。

  宋建军玩脱了。

  “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没释怀?”

  哪壶不开提哪壶。

  洛砚修的话,如同刀子,一下又一下地戳进洛宋建军心窝上。

  宋建军气的原地吐血,指着洛砚修,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老子才不管你,告辞。”

  宋建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洛砚修三言两语,把他底裤掀出来,宋建军臊的想钻耗子洞,咬牙切齿瞪着洛砚修,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呵~”

  就这心理素质,有胆量来他面前招摇。

  洛砚修摇头轻蔑一笑,迈步朝反方向走去。

  怼完宋建军,心情好多了。

  回到病房,孙茉莉已经走了。

  门开后,白桃闻声看过去。

  俩人视线对上。

  洛砚修眸子湛蓝深邃,大宝继承了他的基因,一双蓝眼珠,清澈无暇,好似价值连城的玉石,极具辨识度。

  “你回来了!”

  白桃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想起孙茉莉提示她洛砚修情绪不好,这才主动搭话。

  “嗯。”

  洛砚修长腿走进来,尿布挂在衣架上,背对着白桃。

  白桃看不出他的情绪浮动。

  话这么少,真不开心了?

  她惹的?

  白桃手指攥着被角。

  窗外夕阳西落,天际蔓上晚霞,火红一片,照进屋内,平添几分柔和的平静。

  白桃踩着拖鞋,走到洛砚修身旁,扯了扯洛砚修的衣襟,缓声开口:“你生气了?”

  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截了当问。

  何必舍近求远。

  人长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洛砚修挂好尿布,放下手,俯视着一脸茫然的白桃。

  “嗯。”

  白桃直白,他也直白。

  “为什么?”白桃不理解。

  洛砚修:“你把我当外人。”

  很简单的理由,也很致命。

  他不要相敬如宾。

  那太虚假。

  洛砚修明牌,白桃仰着头,不由语塞。

  因为洛砚修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没多在乎洛砚修。

  但是,他们说好的,迟早有离婚的那一天,明知道结果,何必把自己陷的太深,保持清醒,有什么不好?

  “那你想我怎么对你?”

  洛砚修不满意,那就让洛砚修给出标准答案。

  “我”望着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洛砚修想说让白桃把他当丈夫,想说他想和白桃轰轰烈烈过一辈子。

  话到嘴边,洛砚修却停住。

  说了有什么用。

  白桃不是许愿池,不是他说的每一句话,白桃都有义务帮他实现。

  “让我亲一下。”

  洛砚修环住白桃的腰,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

  白桃没料到洛砚修铺垫这么多,就为了提出这个无厘头的要求。

  “不行。”

  白桃护着胸口,退后两步,不让洛砚修造次。

  “亲一下都不行,媳妇,我还是不是你男人?”

  洛砚修眉目舒展,笑看着白桃炸毛。

  “我就不该搭理你,臭流氓。”

  白桃抬脚,踢了下洛砚修的小腿,气愤走开。

  “我错了,别生气。”

  洛砚修伸手将人拉进怀里,胸膛贴着白桃的后背,高大伟岸的身躯将白桃紧紧包裹住,很有安全感的拥抱姿势,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洛砚修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平和。

  男子汉大丈夫,只要能留住媳妇,用点手段也不算过分。

  装病?

  装失忆?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些太没创意。

  他打算来个有创意的。

  “媳妇,我想和你说个事,先说好,不许骂人。”

  洛砚修抱着白桃撒娇卖乖。

  “你先说来听听。”

  白桃任由他抱着,但脑子没短路。

  先说事,事情的大小,决定白桃会作何反应。

  “也没什么,就是……”洛砚修轻咳一声,在白桃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得逞的坏笑。

  半分钟后。

  白桃愤怒挣开他的怀抱,踮脚揪住他毛衣衣领,“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洛砚修双手合十,死皮赖脸道:“媳妇,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只要能出气都行,可是离婚证丢了就是丢了,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