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349章 一路跟踪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5-11-25 19:07:21 源网站:2k小说网
  宗万煊竟鬼使神差地策马来到了西城的广济寺。

  或许,在这无处求医的时刻,也只能祈求渺茫的神佛庇佑了。

  寺内香火鼎盛,前来祈福的百姓倒是不少。

  宗万煊踏入大雄宝殿。

  佛前香烟缭绕,慈眉善目的佛祖金身俯瞰着众生。

  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下。

  取过签筒,心中默念妻子病情,虔诚地摇晃起来。

  “啪!”一支竹签落地。

  他拾起一看,是中上签。

  签文云:病者逢真道,灾消福自来。如同月中桂,终得云开见月明。

  旁边还有小字解曰:此签吉兆,病势虽凶,三五日却可转安,否极泰来。

  宗万煊反复咀嚼着签文,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松弛。

  不管怎样,总算是个盼头。

  他对着佛像恭敬地叩了三个头,心中默祷妻子早日康复。

  心里踏实了些,他叩谢完毕,刚要起身。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

  只见一个身着华贵紫貂裘衣的年轻男子,正抖落肩头的些许雪花,迈步走进殿来。

  这男子生得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一双凤眼流转间自带风情。

  虽是男子,却有种过于精致的阴柔之美。

  那男子也上了香,在他旁边的蒲团跪下,闭目合十,低声祷告起来。

  殿内人声嘈杂,香客络绎,寻常人根本听不清旁人的低语。

  但宗万煊是何等人物?

  北镇抚司的副千户!

  缉捕侦讯是看家本领,耳力之敏锐远超常人。

  他看似无意,实则耳廓微动,已将旁边那微若蚊蚋的祷告声,一字不落地全卷了过来。

  但听那年轻男子低声祈求道:“……佛祖保佑——

  信男柳长乐,别无他求。

  唯愿姐姐未央,能早日入主椒房,凤翼加身,脱去凡胎,成就圣业……

  信男必当重塑金身,广结善缘……”

  入主椒房?

  脱凡成圣?

  宗万煊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连妻子的病情都忘了大半!

  椒房,那是皇后居所的代称!

  这柳长乐……他姐姐是柳未央?

  他们想干什么?!

  宗万煊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尺子,将那名名为柳长乐的年轻男子,从头到脚,牢牢地刻印在了脑海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猜想进一步被验证:柳氏姐弟不知打什么时候起,就在步步为营,逐步向上攀爬,最终目标直指那凤冠椒房。

  其实真论起来,歌女做皇后也不是没有先例——

  战国时就有赵国倡后,和秦始皇的母亲赵姬。

  汉朝有卫子夫。曹魏卞后。

  近几百年也有北宋的刘娥、南宋的杨皇后。

  “好像他大领导就得娶歌星,咱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传统。”

  宗万煊腹诽。

  不过嘛,这些歌女皇后,其中好坏皆有。

  甚至二婚的也有。

  你不能硬说歌女就做不得皇后。

  问题是……

  宗万煊眉头拧紧:先做藩王妃子,后入主后宫的,好像的确没有先例啊!

  更何况……

  他仔细打量那柳长乐,怎么看怎么都是俩字——

  嬖宠。

  油头粉面,擦脂抹粉,身形纤细,举止间如弱柳扶风。

  不是面首是什么?

  眼瞧柳长乐祷告求签。

  宗万煊在后头仔细瞄着,竟看到柳长乐求得了一个上上签。

  具体签词被挡着没看见清楚。

  再瞅一眼自己刚为病妻求到的中上签。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呵……

  他无声冷笑,把签文塞进袖子里,仿佛塞进一团晦气。

  柳长乐起身,拂了拂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翩然离去。

  宗万煊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一路尾随,穿过熙攘的街市。

  柳长乐并未返回惠王目前下榻的别院,而是拐向了怪远的明时坊,钻进一条僻静巷子。

  周围人烟渐稀,宗万煊停下脚步,隐在巷口。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中段,他才装作漫不经心的路人,踱步进去。

  经过每一扇门前,他俯身,朝门板上迅速哈一口白气。

  水汽凝结,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一扇小门上的水痕边缘,清晰地印着几个不久前才按上去的指印。

  就是这儿了。

  这是一所二层小楼,没有院子。

  宗万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紧闭。

  但不敢保证里边人会不会开缝透气。

  当面窃听风险太大。

  他退到巷尾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犬。

  时间不长,听见木门“吱呀”开合。

  柳长乐的背影出现,原路返回。

  宗万煊等他身影转过巷头,立刻疾步回到小楼下,抬手拍门。

  “砰、砰、砰。”

  如他预想的一样,楼上立刻传来窗户轴转动的细微“嘎吱”声。

  随即,那扇窗严丝合缝地关上,楼下再无丁点动静。

  宗万煊顿时明白了什么。

  便再无顾忌,后退半步。

  腰腿发力,一脚猛踹在门轴结合处!

  “咔嚓!”

  门轴断裂,门板轰然拍在地上,冷风霎时裹挟着雪粒直往里灌。

  里头一个皂衣青年,见他骤然闯入,似乎早有准备,攥着一只拳头,口中念念有词。

  等他上前,便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宗万煊下意识抬手掩面。

  继而才发觉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从外面灌进屋里的穿堂风,把那粉末完美地糊回了青年人自己脸上。

  “啊!我的眼睛!”青年惨叫。

  宗万煊趁他揉眼睛的当儿,抢上前一个手刀精准劈在后颈。

  青年软软倒地。

  宗万煊拔出腰刀,三步并作两步直冲二楼。

  二楼陈设简单,只有床铺、桌椅和一个柜子。

  宗万煊手腕一振,腰刀化作数点寒星,隔着柜门连刺数下。

  抽回刀,刀刃干净,未见血迹。

  他这才用刀尖挑开那被刺得木刺龇牙咧嘴的柜门。

  里面叠着些寻常衣物。

  看来确实只有一个人。

  接着不忘检查床下,挪动桌椅,敲击地板墙壁,并无任何机关消息。

  可以确认,这就是一处寻常居所,或者说,一个临时的联络点。

  宗万煊将那昏迷的年轻人架起,半拖半抱,装作照顾醉酒朋友的样子,一路“辛苦”、“劳驾”地挪到了镇抚司衙门。

  因是过年,衙门里冷清得很,拢共只有不到二十个人执勤,其中一大半还是别的千户麾下的校尉、力士。

  属辽阳侯朱伯淙这一系的,就只剩“阴阳眼”韩新亮,外加一个总旗、四个校尉,没了。

  韩新亮看见宗万煊不在家过年,却扶着个陌生面孔来衙门“凑热闹”,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瞳仁同时放出异样光芒。

  “宗爷您怎么今儿个就来了?还没到初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