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352章 自信满满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5-11-25 19:07:21 源网站:2k小说网
  柳长乐声音尖利中带着惶惧:“坏脱哉!坏脱哉!”

  暖阁内,炭盆烧得正旺,柳未央慵懒地倚在窗边的榻上,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紫铜手炉上的鎏金缠枝莲纹。

  闻得此言,她秀眉微微一蹙,声音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啥事体?慌里慌张,像啥个样子。”

  她语调平稳,像冬日结冰的湖面,不起波澜,却自有一股寒意。

  柳长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近前。

  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撑在榻边的小几上,震得茶碗叮当响。

  他竭力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像是从喉咙眼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一直搭伲联络格‘真阳执事’,出事体哉!”

  柳未央拨弄着手炉格手指猛地一停,“霍”地坐直了身子。

  那双总是含了春水格眸子里,霎时间结了一层薄冰:“真阳子?讲清爽!”

  柳长乐被姐姐陡然转变的气势骇得一缩。

  咽了口唾沫,才颤声道:“早浪向我去明时坊寻真阳道长,想拿事体格细节再推敲推敲。

  结果去仔就看见俚住场化格门拨拆下来拍勒地浪,房间里向一塌糊涂,一塌刮子乱煞哉,人也弗见脱哉!”

  柳未央面色沉静,追问道:“值铜钿物事阿曾少脱?”

  “啥场化还会有啥值铜钿物事剩下来?”柳长乐激动地比划着:“连得只熏香炉子也弗见脱哉!怕勿是心里向吓煞快,收作细软跑路哉!”

  柳未央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暖炉上敲了敲:“弗对。若真是跑路,自家收作物事,何苦拿房间里弄得实梗一团糟?我估摸哩,是遭仔贼骨头哉。”

  “遭仔贼哉?”柳长乐一愣,显然没转过弯来。

  “喏。贼骨头也要过年格呀。”

  柳未央语气平淡,好像在讲一桩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柳长乐更加急了,额上冒出细汗:“遭个贼,哪亨连人也一道遭没脱哉?”

  柳未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声音里只剩下纯粹理性的冰冷,听不出一点为之可怜的同情:“要么是俚当时拨吵醒哉,搭贼骨头搏斗。

  乱哄哄里向……遭遇仔弗测哉。

  贼骨头怕东窗事发,就拿俚格尸身处理脱哉。

  至于金银细软……

  葛末还能有剩下来格么?”

  要么是他当时恰好被响动吵醒,与贼人搏斗,混乱之中遭遇了不测。

  贼人见闹出了人命,害怕东窗事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的尸身拖去处理了。

  至于屋里的金银细软自然归了贼人,那还能有剩的吗?

  柳长乐听到这个分析,心里稍定一些,瘫软般在小几旁的绣墩上坐下,用袖子擦了擦汗。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又想起更要命的事,脸色再次垮了下来:“没脱真阳执事,伲啥场化去搞新格彼岸香粉?伲手头浪格已经弗多哉。”

  没了真阳执事,咱们如何能搞到新的彼岸香粉?咱们手头存的,可是不多了啊!

  柳未央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倷还当真指望靠格个物事过一辈子?

  何况京师弗比地方,格搭格人啥个新鲜物事朆见过?

  非要再用格种香粉,搞弗好还要适得其反。”

  你还真指望一辈子靠那东西过日子?

  那是不得已时,用来撬开缝隙的敲门砖,岂是能倚为长城的?

  何况,这里是京师,天子脚下,藏龙卧虎,不比江陵那种地方。

  这里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见过?

  非要在这种地方,依赖那等来路不明的香粉,一个不慎,搞不好还会画虎不成反类犬,适得其反!

  “勿用彼岸香啊?”

  柳长乐瞪大了眼睛,忧心忡忡地看着姐姐。

  声音里满是犹豫:“阿姐你……有把握伐?皇宫里向侪勿是寻常人呀……”

  柳未央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在冰层上骤然绽放的雪莲。

  清冷,妖异,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她眸中光华流转,仿佛已看穿了未来的重重迷雾。

  “把握?”

  柳未央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侬啊,就把心摆到肚皮里向去,只管替我安安分分蹲勒嗨,等着看好哉。”

  她那笃定的姿态,像是一剂强心针,暂时稳住了柳长乐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果然不出柳未央所料。

  不过一个多时辰后,庭院外便传来了细碎而规整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淡青色宫装、举止沉稳的宫娥,在王府内侍的引领下步入暖阁。

  她对着柳未央盈盈一拜,声音清脆如黄鹂:“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请惠王妃入宫一叙。

  太后娘娘说,近日得了些江南新贡的软绒,想着王妃是南边人,必是识货的。

  请王妃过去帮忙瞧瞧。”

  柳长乐在一旁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只觉得是寻常的皇室亲眷走动,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还为姐姐能得太后青眼而暗自高兴。

  柳未央心中却是雪亮。

  她面上**一贯的温婉笑容,柔声应道:“有劳姑娘回禀,臣妾稍作整理,即刻便入宫向太后娘娘请安。”

  打发走宫娥后,她转身走向妆台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静。

  太后习惯午后小睡半个时辰,雷打不动,绝不会在这个时辰邀请女眷入宫闲话。

  定是另有其人假借太后之名。

  搞不好就是……乾清宫那位。

  柳未央对着菱花镜,仔细描摹着眉黛,心里早已电光石火般将种种可能性预演了几十遍。

  从挑选衣物——

  她最终选了一身既不逾制又格外衬她气质的藕荷色宫装,配以素雅的珍珠头面。

  到精细的梳妆打扮——

  薄施粉黛,淡扫蛾眉,刻意突出那份我见犹怜的娇柔。

  再到乘上内监抬着的肩舆,随着引路宫人在这九重宫阙中穿行。

  柳未央始终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心中却片刻未停。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侧巍峨的朱红宫墙和琉璃瓦顶。

  发现肩舆行进的方向果然并非通往太后所居的仁寿宫。

  路线反而越来越偏向宫城前朝。

  她的心,也随着肩舆那有节奏的起伏,一点点沉静下来。

  如同猎人进入了预设的伏击圈。

  终于,肩舆在一座更加宏伟壮丽的宫殿前稳稳停下。

  引路宫人躬身退至一旁。

  柳未央微微抬首。

  目光掠过那汉白玉雕砌的层层台阶,落在了殿宇上方那巨大的、金边蓝底的匾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