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422章 盛大婚礼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5-12-27 17:45:02 源网站:2k小说网
  “不过不必担心。

  年初的时候,我已预判到当前大明内部因西北平定、无为教清洗后,会迎来一个相对安定的时期。

  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所以早就修书给总部,详细分析了利弊。

  石匠会总部已回信答应,最晚在明年夏天之前,必定会派核心人员前来大明。

  我估计……”

  戴进贤说着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南海的位置。

  “这会儿,他们乘坐的船,应该已经穿过马六甲,快到南洋的吕宋一带了。”

  吕宋,岷埠。

  那里正是反抗组织“寻经者”的根据地。

  也是李知涯经营许久的地方。

  风暴的漩涡,似乎正在无声地向南洋汇聚。

  教堂办公室内,那幅双面绣上的猛虎,在跳动的烛光下,虎视眈眈。

  是日,岷埠王城内张灯结彩。

  南洋兵马司衙署难得卸下肃杀之气,披红挂彩。

  李知涯站在衙署正堂廊下,望着庭院内熙攘喧闹的人群,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今日是首席匠师周易与午字堂香主池渌瑶的大喜之日。

  “吉时已到——”

  前总督卡洛斯·神父·桑托斯拖长了调子,用他那带着浓重泰西口音的官话高喊。

  这位被夺了权的前殖民者,此刻身披圣袍,脸上堆着尽可能真诚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总藏着二分挥之不去的尴尬。

  李知涯与午字堂堂主吴振湘端坐高堂之位。

  吴振湘凑近低语:“李把总,咱俩今天可算占了周易这小子便宜,当他半日爹娘。”

  李知涯瞥了眼满面春风的周易,轻笑:“他若介意,此刻也不会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新人行礼。

  池渌瑶未着传统盖头,只罩一层轻纱,笑靥若隐若现,反倒更添风情。

  满堂宾客见状,掌声与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李知涯回头与坐在次席的钟露慈交换了个眼色,夫妻二人会心而笑。

  卡洛斯神父念诵祝词的声音略显干涩——

  想来也是,昔日总督府成了反抗军大本营,自己还得为他们主持婚礼,任谁心里都难免憋屈。

  但他不敢表露丝毫不满。

  因为李知涯允许他保留王城内的教堂、继续传教,已是莫大宽容。

  婚礼仪式在欢笑声中顺利进行。

  当卡洛斯终于宣布“礼成”,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一声:“开席了!”

  方才还秩序井然的宾客瞬间躁动起来。

  李知涯瞧着众人撸起袖子、眼冒绿光的架势,不由想起自己年少时赴宴的模样——

  那时恨不能扶着墙进、扶着墙出。

  犹记得最彪悍的一战,光牛排就吃了四块!

  结果回去就拉了血。

  李知涯摇头失笑,踱回主桌。

  这一桌坐的都是自己人:钟露慈、耿异与其妻琼雯、野道士常宁子、曾全维夫妇、新人周易与池渌瑶,还有个特殊宾客——

  当年与他同蹲过殖民者大牢的西洋香料商人阿兰。

  十人围坐圆桌,刚好满员。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直到酒过三巡,新人起身逐桌敬酒,阿兰才趁机挪到李知涯身侧。

  “有消息,”阿兰以手掩口,声音压得极低,“‘石匠会’的人来岷埠了。”

  李知涯正夹起一块芙蓉虾,闻言动作未停:“石匠会?”

  “你不知石匠会?”阿兰略显诧异,又瞥了眼四周,“他们渗透东方二百余年,但高层核心亲至,这是头一遭。”

  李知涯将虾送入碗中,又夹起一只鸭腿,不以为意:“来便来吧,与咱们何干?”

  阿兰“唉”了一声,身体又倾近几分:“殖民者到哪里,石匠会就跟到哪里。

  如今他们抵达岷埠,眼见总督府变作兵马司,会作何想?

  又会如何做?”

  李知涯执筷的手顿在半空。

  尔后缓缓放下筷子,鸭腿骨落在瓷盘里发出“咔”的轻响。

  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阿兰,眼神锐利起来:“你是想说……影子**?”

  阿兰凝重颔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他们从不站在台前,却在幕后操控一切。西巴尼亚总督当年诸多政令,背后皆有石匠会的影子。”

  欢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

  李知涯目光扫过满堂笑脸——

  周易正被灌得满脸通红,池渌瑶笑着替他挡酒。

  吴振湘搂着耿异高唱荒腔走板的乡谣。

  钟露慈与张静媗低声笑谈,眉眼温柔。

  而这其乐融融的景象之下,暗流已无声涌动。

  李知涯端起酒杯轻啜一口,酒液辛辣入喉。

  他望向窗外渐合的暮色,仿佛能看见遥远海平面上正悄然逼近的阴影。

  “来得正好。”

  李知涯轻声自语,指节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我倒要看看,这群藏了二百年的老鼠,究竟想怎么啃老子这块硬骨头!”

  其实不止二百年……

  婚宴的喧嚣散去,红绸未撤。

  但兵马司公廨后侧的小会客厅内,气氛已截然不同。

  窗外夜色浓重,屋内只点了几盏油灯,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

  阿兰啜了口浓茶,润了润因婚礼上多喝了几杯而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始细说从头。

  “话说自打泰西传教士敲开东西往来之门,这交流便没停过。可诸位莫被那些泰西人吹嘘的‘西学东渐’唬住。”

  阿兰嘴角扯出一丝讥诮:“早百十年,实则是‘东学西渐’更盛。

  你们东方的思想、技艺,顺着海船流过去。

  他们学了去,依着自家情形改头换面,弄出些新花样,再卖回东方来……

  美其名曰‘改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众人:“可并非所有东西,都合那些泰西君主老爷的胃口。

  就比如孟子所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话在他们那边学界掀起好大风浪,却把国王贵族们吓得够呛。”

  李知涯嗤笑一声:“**怎能贵过老爷?自然要禁。”

  “正是!”

  阿兰一拍大腿:“各国严令,禁止传播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可思想这东西,一旦见了光,就如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而石匠会,最初便是这野草下藏着的一粒火种。”

  “等等——”

  常宁子拂尘一摆,眉头紧锁:“阿兰居士,你方才还说这石匠会助纣为虐,帮殖民者劫掠四方。

  怎地转眼又成了‘火种’?

  前后矛盾,贫道糊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