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430章 阿兰遭遇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5-12-27 17:45:02 源网站:2k小说网
  却说英机黎海盗将阿兰等人俘虏,驱赶到破损的甲板上,用绳索捆缚双手。

  随后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头目模样的人操着蹩脚的和兰语宣布要求——

  所有俘虏要给家里写信,报平安,索要赎金。

  金额则按他们估测的俘虏身份而定。

  轮到阿兰时,那海盗小头目打量着他虽显风尘仆仆却质地不错的衣着,用生硬的语调问:“名字?家住哪里?能出多少赎金?”

  阿兰抬起头,脸上混着血污和海水渍,眼神却异常平静:“我叫阿兰。没有家。没人会为我付钱。”

  那小头目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对同伙们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引得周围海盗一阵哄笑。

  “没有家?那你这条命不值钱啊!”

  他狞笑着,挥了挥手。

  于是,阿兰的“特殊待遇”开始了。

  勒索不成,海盗们的耐心迅速耗尽。

  他被单独关在底舱最潮湿阴暗的角落,动不动就断水断粮。

  最惨的一次,是被人在赤道附近毒辣的正午阳光下,倒着绑在尚算完好的后桅杆上。

  由那个觉得被戏弄的小头目亲自动手,用浸过盐水的牛皮鞭子抽打。

  背脊、大腿,很快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深入骨髓,咸涩的汗水流进伤口,更是折磨。

  意识模糊间,他听着海盗们的狂笑和海浪声,真以为自己这次要去见上帝了——

  如果他信那玩意的话。

  转机发生得同样突然。

  就在他奄奄一息,几乎放弃希望时,海平面出现了新的帆影。

  不是商船,是战舰!

  悬挂着和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原来,这段时间和兰人正在这片海域大力整治海盗,以维护其香料贸易的垄断。

  炮声再起,比之前更为猛烈和精准。

  英机黎海盗船试图反抗,但在专业战舰面前很快落入下风。

  一番激战,一艘海盗船被击沉,另外两艘挂起白旗。

  阿兰和少数幸存俘虏被和兰水兵救上了战舰。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人们相拥而泣,或者茫然地望着远方。

  然而,阿兰很快就发现,刚出狼窝,未必就是入了天堂。

  和兰海军军官,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眼神冷漠的上尉。

  对待他们的态度与海盗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为“文明”的残忍。

  上尉通过翻译告知俘虏们:和兰东印度公司拯救了你们的生命,以及(理论上属于海盗的)战利品。

  因此,每人需支付八百银币的“救援补偿金”与“手续杂费”。

  若无力支付,则需签订契约,前往公司在印度的据点服劳役抵债,期限……

  视情况而定。

  听到“印度”这个词,李知涯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一种众所周知的嫌恶:“印度……”

  阿兰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苦笑:“哈!看来你也很懂嘛!

  总之,我宁愿死在海盗手里十次,也不要去印度!

  那里的蚊子一天就能吃掉两百个人!

  疟疾、霍乱、还有各种说不清名字的热病……

  比海盗的刀枪可怕多了!”

  说罢喝了口杯中物,继续讲述:“也是咱命不该绝,运气好遇到了一个老相识。和兰战船上的三副以前跟我是在非洲的同事。”

  李知涯想起来了:“你说你去过非洲,当库管。”

  阿兰点点头:“没错。我当时去就是接替这个人的。

  他在当库管期间监守自盗太多,以至于离职时都没法一个人把东西全部带走。

  我呢……就帮他分担了一部分。”

  李知涯适时地表现出惊讶,并带着点调侃:“啊?”

  阿兰忙不迭地解释,语气带着点急于撇清的意味:“你可别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我同时也承担着风险的!”

  李知涯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带着点戏谑:“我懂、我懂。”

  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阿兰松了口气:“总之,这个老相识,看在那段情分上,替我在军官面前说了些好话。

  最后,和兰人给我打了个七折。

  我几乎是掏空了身上所有隐藏的银票和值钱小物件,才凑够数,得以被释放,辗转回到了岷埠。”

  说罢,他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仰头将杯中残余的液体一饮而尽。

  公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码头号子声。

  李知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阿兰的脸。

  他等了半晌,见阿兰只是惬意地靠着椅背。

  仿佛故事已然完结,再无下文,才微微蹙眉,开口问道:“完了?”

  阿兰放下杯子,倒显得挺诧异。

  仿佛李知涯问了个多余的问题:“完了呀。我是如何从海盗袭击中幸存并回来的全过程,都讲完啦。”

  “不对、不对……”

  李知涯摇着手指,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直接刺破对方试图营造的轻松氛围。

  “你跟我耍滑头。

  关于石匠会!

  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内部信息的?

  笔记本上的符号,他们的组织结构,甚至那个‘续命术’可能源自他们的判断……

  这些关键,你都一个字没和我说呢!”

  阿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他拿起水囊又想倒“茶”,却发现已经空了,只好讪讪放下。

  “这个嘛……道听途说,加上一点猜测……”

  “道听途说能知道得比我这拿着他们核心笔记的人还清楚?”

  李知涯寸步不让,语气加重:“阿兰,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石匠会的威胁近在眼前,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切!

  你瞒着我,对我们谁都没好处。”

  阿兰眼神闪烁,开始左顾右盼,嘴里含糊其辞:“唉,有些事知道多了未必是福……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李知涯几乎要气笑了,“现在是我在问你!别打马虎眼!”

  阿兰被他逼视得无处可躲。

  搪塞、推托,用尽了各种借口。

  甚至试图再次强调石匠会的危险来转移话题。

  但李知涯态度坚决,目光冷峻,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他必须撬开这张嘴,这关系到南洋兵马司,乃至更多人的生死存亡。

  僵持了许久,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阿兰终于败下阵来。

  他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脸上那层玩世不恭的油滑神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混合着犹豫和严肃的神情。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李知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