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514章 集体添丁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2-05 12:10:53 源网站:2k小说网
  “罗阿尚。”

  姚博沉声唤道。

  一直在门外守候的罗阿尚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听命。

  姚博将墨迹已干的奏折小心封好,盖上自己的关防。

  随后递给罗阿尚,眼神阴鸷:“你亲自走一趟,用最快的船,务必将此奏疏,直送通政司,呈达御前!不得有误!”

  “是!大人放心!”

  罗阿尚双手接过,紧紧攥住,像攥着一把能置人于死地的淬毒**,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烛火摇曳。姚博独自坐在黑暗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阴森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岷埠的夜,似乎更沉了。

  之后的日子风平浪静。

  看似无事发生,其实暗流从未停止。

  足足一个半月,宣慰司一直没有对捕获的土著首领下个准确的处理论断。

  姚博将此事搁置,既不说放,也不说杀,只让人好生看押在牢里。

  衙门里传出的话是“待朝廷旨意”。

  但这些首领所属的部落倒也没再来闹事——

  这一点对于熟知吕宋风土人情的南洋兵马司上下众人来说,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季风国度孕育季风部族。

  吕宋列岛的各部落也同这里的气候一样,兴衰迅速。

  前首领缺位久了,内部就会为此互相攻讦,进而同室操戈。

  今天你推举个新头人,明天他拉拢旁支另立山头。

  不管这些土著对华人力量到底服不服,反正一时半会儿是没工夫计较。

  如此一来反而给岷埠带来一段相对安宁的时光。

  不过一切安定只是表面的。

  宣慰司指挥佥事姚博,明面上放缓了“推行王化”的步子,只在岷埠几个城区里安排教谕。

  每日授课时间也从全天减为半日,内容瞧着也温和了不少。

  但背地里的小动作一点没少。

  姚博每晚都在窗户口翘首以盼。

  他那张卤蛋似的脸被烛火映着,眼睛则死死盯着港口方向,巴望着罗阿尚送完题本、最好还能带着专门惩处李知涯的朝廷人员回来。

  有时夜里起风,船帆猎猎作响,他便以为是京船到了,猛地推开窗,却只见漆黑海面,空荡荡一片。

  等不到朝廷回音,姚博便将怨气撒在别处。

  教谕们得了新指示,在教学过程中夹带“私货”。

  所谓私货,便是将先前惹得土著头领们不满的孟子学说剔除,只保留忠君思想——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类。

  又加了些新编的内容。

  这些内容不点名,却句句有所指。

  “诸位可知,有些人手握兵权,便忘了本分,竟敢与朝廷分庭抗礼?”

  “还有些人,借保境安民之名,行割据敛财之实。税赋不入国库,全进了私囊。”

  “更有些武夫,放纵野蛮,不修教化,视圣人之道如无物……”

  教谕们摇头晃脑,唾沫横飞。

  底下听讲的岷埠百姓起初听得懵懂。

  日子久了,便慢慢在心里形成刻板印象。

  谁是手握兵权的?

  谁是不交税赋的?

  谁又是放纵野蛮的?

  答案呼之欲出。

  不明就里的百姓便对南洋兵马司、对李知涯产生了莫名的厌恶与仇恨。

  街头巷尾开始流传各种段子:说李将军克扣军饷,说兵马司的人强占民宅,甚至还有人说李知涯与土著妇女有染,生了好几个混血私生子。

  谣言像墙角的霉斑,悄无声息地蔓延。

  李知涯对此全然不知情。

  倒不是他懈怠或是缺少警觉性。

  而是家里添丁,忙不过来。

  先是老曾上个月得子——

  曾全维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襁褓在营房里转悠,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接着是十二月初,钟露慈临盆。

  那天李知涯在产房外守了整整六个时辰,听着里头妻子压抑的痛呼,手心全是汗。

  等稳婆抱着孩子出来说“恭喜将军,是个公子”时,李知涯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中旬更是热闹。

  不知是不是赶巧,兵马司里好几个部属家的媳妇都在这段时间生产。

  连稳婆都不够用。

  最后只好从各城区里请有经验的婆子来帮忙。

  这一通忙的,差点没给负责接生的老妈子们都累死。

  有个婆子连着接生三家,完事后直接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给再多钱也不干了……这活折寿。”

  李知涯知道,这种时候,即便男人们根本帮不上忙,也绝不能缺席。

  因此特地嘱咐:谁家媳妇生产,谁就必须在外陪产。

  公文可以往后推,军务可以暂交副手。

  但妻子生孩子,丈夫必须在。

  底下人却都懂——李将军这是在找由头给他们放假。

  众人心里暖和。

  李知涯心知此举兼顾人情和忠诚维持。

  可以说在政客手段方面,他已经有点入门了。

  腊月十七,午后。

  李知涯推开吏舍卧室的门,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房里窗户只开了条缝。

  钟露慈靠在床头,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怀里抱着襁褓,正低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阳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皮肤透着产后特有的苍白,却也漾着一种温润的光。

  “回来了?”钟露慈抬起头,眼睛弯起来。

  “嗯。”李知涯脱下外袍挂在架子上,走到床边,“今天怎么样?”

  “还好。就是腰还是酸。”

  钟露慈挪了挪身子,把怀里的襁褓稍微举高一点:“你看,他刚才睁眼了,虽然就一会儿。”

  李知涯俯身去看。

  婴儿裹在红色棉布襁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皮肤皱巴巴的,泛着红,眼睛眯成两条缝,头发稀疏疏贴在头皮上。

  真丑。

  李知涯心里忍不住吐槽。

  我虽然不比潘安,但也算一表人才。

  露慈更不用说,少有的貌美。

  怎么俩人生的孩子却这样难看?

  转念一想,又记起在哪本书上看过,新生儿都这样,长开就好了。

  “取名了吗?”钟露慈轻声问。

  “还没想好。”李知涯在床沿坐下,伸手想碰碰孩子的脸,又缩回来,“等你身子好些,我们一起想。”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是男孩,就叫‘火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