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着手里的法拉利车钥匙,又看了看那辆线条流畅的红色跑车,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荒唐过。

  “这个……我不能要。”苏云把钥匙递回去,手都在抖。

  张阳没接,反而把车门拉开。

  “我没驾照。”他言简意赅。

  苏云被这个理由堵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这车太吵,影响我思考人生。”张阳把苏云往驾驶座里推了一把。

  就在这时,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像一群黑色的鲨鱼,无声地滑入停车场。

  车门齐刷刷打开,近百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涌了出来,动作整齐划一,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们迅速清场,将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像**一样拖走,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苏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中央,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就是赵天德,人称赵半城,据说江南省一半的财富,都和他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爸!爸救我!”

  被倒挂在路灯上的赵天龙,看到来人,哭得更凶了,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赵半城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挂在路灯上随风摇摆的凄惨模样,太阳穴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他眼神里燃起一股怒火,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正准备上车的张阳身上。

  “谁干的?”赵半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压力。

  他身后的保镖们,齐齐往前踏了一步。

  张阳没理他,反而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至尊黑卡,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抛了抛。

  赵半城原本已经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着那张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光的黑卡,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这张卡,他只在二十年前,跟随一位燕京的大人物,远远地见过一次。

  那位大人物说过,见此卡如见神明。

  赵半城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那群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快步走到张阳面前,在苏云惊愕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弯,“噗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犬子无知,冒犯了先生,是我赵天德教子无方!还请先生恕罪!”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保镖,全都傻了。

  他们跟着赵半城十几年,从未见过这位跺一脚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对谁这么卑躬屈膝过。

  张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黑卡收回口袋。

  “你倒是比你儿子懂事。”

  “是是是,先生教训的是。”赵半城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道歉就不必了。”张阳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我这人,比较讲道理。你儿子吓坏了我朋友,耽误了我散步,还污染了这里的空气,总得有点表示吧。”

  “应该的!应该的!”赵半城立刻从兜里摸出手机,当着张阳的面拨了出去。

  “喂!立刻把城西那两座灵石矿的归属权,转到……转到这位先生朋友的名下!”

  “还有,市中心那家皇冠假日酒店,对,就是那家五星级的,也一并送过去!”

  “马上办!办不好你滚蛋!”

  赵半城挂了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先生,这点小意思,您看还满意吗?就当是我给您朋友的赔罪礼。”

  苏云已经彻底麻木了。

  两座矿?一家五星级酒店?

  赔罪礼?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张阳像是思考了一下。

  “诚意还行。”他指了指路灯上的赵天龙,“把他弄下来吧,看着碍眼。”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赵半城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指挥着手下七手八脚地把已经哭晕过去的赵天龙放了下来。

  张阳拉着还处在宕机状态的苏云,坐进了法拉利。

  跑车发出一阵轰鸣,绝尘而去。

  只留下赵半城和一众手下,对着车尾气,毕恭毕敬地鞠躬。

  ……

  深夜,江东大学独立实验室内。

  苏云穿着白大褂,神情专注地操作着一台造型复杂的仪器。

  那五十克“星辰沙”,正悬浮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中,散发着梦幻般的蓝色光点。

  张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手机里传出“你这背景太假了”的魔性笑声。

  “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苏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嗯。”张阳头也没抬。

  苏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仪器开始运转,一道道蓝色的能量束从四面八方射向容器中央的“星辰沙”。

  星辰沙瞬间分解,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然后猛地收缩,凝聚成一束细如发丝的光线,精准地射入另一个容器中。

  那个容器里,存放着的,正是从“神启”计划中获取的,关于“普罗米修斯之钥”的核心基因样本。

  当光线注入样本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像是瀑布一样疯狂刷新。

  “成功了!融合成功了!”苏云激动地喊道,“基因锁正在被解析!第一层……解开了!”

  就在第一层基因锁被解开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任何现代仪器侦测到的奇异波动,以实验室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它穿过墙壁,穿过城市,穿过大气层,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方式,扫过整个地球。

  昆仑山脉深处,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古老道观里,供奉在主殿的一尊三清神像,眼中忽然亮起一抹微弱的金光,随即又黯淡下去。

  埃及,帝王谷的地下深处,一具沉睡了三千年的法老石棺,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北美,一处与世隔绝的印第安人保留地,篝火旁正在跳着祭祀之舞的老萨满,猛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东方,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神……苏醒了?”

  欧洲,一座阴森的古堡地下,一个躺在血池中的吸血鬼亲王,苍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世界各地,那些沉睡在历史尘埃中的古老存在,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个轻柔的闹钟唤醒。

  实验室内。

  苏云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看着屏幕上那解开的,完美无瑕的基因序列图,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我们成功了!张阳!我们揭开了神话的一角!”她回头,激动地看向张阳。

  张阳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没有看苏云,也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夜,望向深邃的星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不是神话。”

  他轻声说了一句。

  “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