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第148章 开诚布公

小说:高武大唐:开局满级九阴真经 作者:咖啡成瘾 更新时间:2025-12-24 23:45:2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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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开诚布公

  陆长风缓缓收功,气息因耗损而微喘。

  他沉默片刻,如实道:“殿下,您此番真气逆冲,已伤及心脉本源,此后需绝对静养,万不可再动心火,引动功法反噬。”

  “心火?”

  太平公主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是浓到化不开的自嘲与悲凉:“陆长风,你医术通玄,望闻问切已臻化境,难道……诊不出本宫这‘心火’,究竟因何而起么?”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接着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直白的问题:“本宫的容貌,比之洛清歌,如何?”

  “……”

  陆长风知道,这是到了开诚布公的时候,索性也敞开天窗说亮话:“若只论五官样貌,殿下与清歌,可称春兰秋菊,各有千秋。但若论威仪气度,她自然远不及殿下。”

  太平公主缓缓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继续问,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核对账目:“那么,本宫的权势,与她相比如何?”

  陆长风道:“殿下乃镇国太平公主,一言可决无数人生死,清歌虽为天音门少门主,不过江湖一派,云泥之别。”

  “本宫能调动的资源、财富、人脉,与她相比又如何?”

  “殿下坐拥帝国核心资源,富可敌国,网罗天下英才,清歌所能及者,不过门派积累与江湖情分,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一问一答,十分清晰

  太平公主听完,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那不是怒,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混合着荒谬与痛楚的涩然。

  她轻轻点头,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是啊。容貌,本宫不输她。权势、财富、所能给予你的一切助力……本宫样样远胜于她。”

  她抬起头,那双看透人心的凤眸,直直刺入陆长风眼底,问出了那个最终的问题:“可是陆长风,为什么?为什么你对那个样样不如本宫的洛清歌,可以趋之若鹜,相伴山野,温柔以待?而对本宫……对你口中样样都‘更强’的本宫,却始终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

  她顿了顿,仿佛在替他寻找理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事实,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了然:“是因为本宫的身份?公主之尊,成了负担,还是因为……本宫嫁过人,养过面首,在你眼里,早已是残花败柳,不如那冰清玉洁的洛大家,干净?”

  “……”

  陆长风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地将自己最不堪的、也是世人私下非议最多的污点,亲手剖开,摆在他面前。

  这已经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自我凌迟。

  陆长风看着她眼中那片近-乎自毁的平静,知道此刻任何虚伪的安慰都是更大的侮辱:“是,也不是。”

  陆长风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弯。

  他迎着她的目光,语气诚恳,没有任何闪躲:“殿下,若论‘干净’二字,我陆长风同样算不得什么冰清玉洁之人,并无资格以此评判他人。我真正在意的,并非过去,而是过去所昭示的‘未来’。”

  太平公主眼睫微颤,静静听着。

  “薛绍是你的驸马,曾与你恩爱。张昌宗、高戬之流,也曾是你的入幕之宾,风光一时。”

  陆长风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分析一局棋:“可他们的结局呢?或死,或如玩物般被你赏玩、乃至转赠、丢弃,在你的权力与意志面前,他们的悲喜、去留,乃至生死,似乎都变得……很轻。”

  他看着她,目光清澈见底,也带着一丝清晰的疏离:“殿下,我敬畏你的力量,也欣赏你的才智。但正因如此,我更敬而远之。我远的不是你‘不干净’,而是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了一枚‘棋子’或一件‘藏品’。今日或许新鲜,明日厌倦了,我会被置于何地?是与后来者比较长短,还是成为某项交易中的添头?”

  “我孑然一身,所求不过一份清晰与自在。与洛清歌,是江湖相逢,心意相通则聚,缘尽则散,干净利落。与你……”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那便不是两个人的事了。我没兴趣玩金屋藏娇的游戏,宫殿很美,但规则由你制定,生死荣辱,或许只在你一念之间。这样的‘未来’,我自问……消受不起,也无意踏入。”

  太平公主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苍白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

  她眼中那点强撑的平静终于彻底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无力与荒谬感。

  原来,她最强大的倚仗——她的权力、她的地位、她操控他人命运的能力——恰恰是他逃离她的根本原因。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他眼里,竟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风险源头。

  她以为他只是介意她的过去,却原来,他忌惮的是她整个存在的方式。

  他对她的世界报以最大的警惕。

  良久,她极轻、极缓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明白了。”

  “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个人,连同我所拥有的一切,本身就是一场……令人避之不及的风险。”

  她抬起头,眼中是一片被冰水浇透后的清明与决绝。

  那决绝里,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自我放弃。

  “好。陆长风,你说得对。本宫……太‘重’了。”

  她撑着软榻,缓缓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为自己、也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划下了新的界限:

  “那么,我们便将它‘变轻’。”

  “即日起,没有公主与客卿,只有李令月,和陆长风。”

  “我们之间,只留两样!其一,是眼前共同的危局与敌人,韦后、宗楚客、岭南暗流、灵气复苏、天下大世……这些,你与本宫,利害相连,此乃公义,亦是私利,你为我助力,我予你重赏!”

  她顿了顿,气息微促,却更添决绝:“其二……若你偶尔也觉得,这副皮囊尚可入目,那么,在某些时候,此地,此刻,你可将本宫只当作‘李令月’,而非‘太平公主’。仅止于此,不涉他念,不论将来。”

  她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此间事,出门即忘,他**若觉此事无趣,随时可去,不必知会,同样,若本宫觉得倦了,也会明言。”

  “如此……”

  她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的空茫:“够‘轻’了么?陆先生……可愿暂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