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听到蒋逸晨的问话脸上没有别的情绪变化,只是道:“这个要看最后伤情鉴定。”

  “你现在可以联系你的律师,有什么话跟你的律师谈。”

  蒋逸晨赶紧点头,习惯性地去掏手机,却发现自己进来的时候所有的电子产品都已经被搜走。

  “我……”

  警察对此也见怪不怪:“我们帮你联系过,但你公司法务团队的人集体辞职现在没有人能来见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蒋逸晨喉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眼眶也在发热。

  “什么选择?”

  “你联系你的朋友家人为你找律师,这件事得尽快。”

  “还有就是选择法律援助。”

  蒋逸晨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也有基本常识。

  法律援助的律师不会真心为他打官司。

  毕竟那只是对方的工作跟基本任务。

  如果能打赢对方会尽力,如果不行对方也不会挣扎。

  这不是蒋逸晨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地后悔了,他不想坐牢……起码……也不要坐太久的牢。

  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自己会有多崩溃。

  “我、我能联系一个人吗?”

  这种关头,蒋逸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身影。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这人都不愿意帮自己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行吗?”

  “可以。”

  拿到手机,蒋逸晨颤抖着手指拨打了沈云溪的电话。

  其实蒋逸晨也知道自己现在还联系沈云溪实在是没脸没皮极了。

  但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如果沈云溪不愿意帮他他是真的跟死了没区别。

  而且他认为沈云溪对他纵然现在恨意多,但好歹两个人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

  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夫去坐牢吧?

  沈云溪绝对不是那样恶毒的人。

  她非常善良,不然当初也不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越想蒋逸晨心底想找沈云溪的心思就更加坚定。

  但他的手却抖得更加厉害。

  显然他的身体比他更知道什么叫作自欺欺人。

  “云溪接电话……求求你快点接电话……”

  “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忏悔,好好跟你道歉,只求你接电话救救我……”

  蒋逸晨不断在心底默念着。

  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他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就在他要陷入绝望的时候,电话被人接通了。

  那一刻蒋逸晨感觉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

  “云溪,我——”

  蒋逸晨迫不及待地开口,想要求沈云溪救命。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蒋逸晨彻底绝望。

  “你好,我是慕云澈。”

  慕云澈?

  怎么会是慕云澈!

  蒋逸晨情绪大起大落,他感觉胃部一阵痉挛,疼得他再也受不住躬下了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子。

  “你好?请问你是谁?”

  慕云澈的确没听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到底是谁。

  蒋逸晨被抓之后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抽了几十年烟的老烟枪,慕云澈担心是找沈云溪有事的,所以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慕总,我……我是蒋逸晨。”

  蒋逸晨脸上闪过羞耻之色。

  他从前还试图巴结过这个男人。

  可后来他知道慕云澈抢走沈云溪的时候又疯狂地憎恨这个男人。

  直到现在蒋逸晨其实都还对慕云澈有很强烈的怨怼。

  他嫉妒慕云澈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

  更嫉妒慕云澈居然能拥有沈云溪。

  只要一想到慕云澈莫名其妙就得了妻子还有了即将出世的孩子,蒋逸晨就觉得受不了。

  明明慕云澈拥有的一切都该是自己的,为什么最后结果却是这样?

  “蒋逸晨?”

  慕云澈听到蒋逸晨这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沈云溪,他走了几步去了门外走廊上。

  “你有什么事吗?”

  “我……”

  这一刻蒋逸晨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如果慕云澈对他冷嘲热讽,他反倒还会觉得心里舒服一点。

  甚至觉得慕云澈也不过如此。

  可偏偏慕云澈给的反应如此平淡,这下换成蒋逸晨自卑怯懦了。

  他现在在牢里,眼看着就要被判刑。

  沈云溪跟慕云澈在一起想必会非常幸福吧?

  蒋逸晨感觉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窥探别人的幸福。

  明明这幸福从前一直是他的。

  是他太不知道珍惜,居然亲手推开了自己的爱人。

  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找得到比沈云溪还要更好的爱人了。

  “还在吗?”

  蒋逸晨迟迟没开口,慕云澈已经失去了耐心。

  “云溪还需要我去照顾,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再打来了,毕竟我们夫妻跟你也不是很熟。”

  听到慕云澈这话蒋逸晨差点哭出来。

  “别……”

  对自己嫉妒的对象服软是一件很难的事。

  蒋逸晨却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了。

  “云溪怎么了吗?”

  蒋逸晨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慕云澈冷笑一声:“蒋先生好像还不知道,你持刀伤人的时候我妻子恰好也在那家医院,目睹了这样恐怖的情况之后她当场昏迷,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蒋逸晨瞪大了眼睛。

  当时场面混乱,他自己脑袋也是一片空白,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我……我不知道……”

  慕云澈说:“真希望蒋先生能知道点什么。”

  蒋逸晨被情敌这样羞辱脸上挂不住。

  但他很清楚自己早就没有了讥讽回去的资格。

  “我……对不起……我找云溪是想让她帮我找个律师,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告她?”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只求她这一件事……”

  慕云澈毫不犹豫拒绝了蒋逸晨。

  “那么蒋先生,既然你知道你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你**的时候不想想这件事呢?你伤害云溪的时候你口中的这么多年的感情是都被你吃掉了吗?做人怎么能无耻到你这个地步?”

  “你凭什么认为你在云溪这里还有面子还有感情?”

  “抱歉,你的诉求我们帮不了你,云溪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再去管你的事。”

  “最后,恶意伤人这种案子你找律师也没有,老实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吧。”